小內(nèi)侍們一會兒給皇帝鼓舞助威,一會兒又提醒皇后注意躲避,個個兒撅著腚仰著脖兒,喊得唇焦口燥。
雍盛追得正起勁,不料前頭的鳳凰猝不及防地來了個緊急剎停,仙鶴沒控住,一頭栽上去,兩個風(fēng)箏撞到一起,盤旋著緊緊纏繞。
雍盛用力扯了扯,撕擄不開。
謝折衣便從袖中抽出匕首,割斷了線。
因跑動,雍盛額上出了些汗,薄薄一層,晶瑩地閃著微光,他目送著兩只風(fēng)箏飄遠(yuǎn),忽然道:“真羨慕它們。”
“什么?”謝折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風(fēng)箏啊。”雍盛道,“自由自在的,想飛去哪兒就飛去哪兒,還有個伴兒,隨心所欲不孤單,多好。”
“嗯。”謝折衣微笑著附議,“那就祈盼來世能做個風(fēng)箏。”
“是做對兒風(fēng)箏。”雍盛糾正,“孤零零一個多沒勁。”
“好。”謝折衣的眼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斂了笑意,換上極認(rèn)真的神色,但語氣還是那樣輕飄飄的,“做一對兒沒線的風(fēng)箏。”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鼓樓恰好敲響五更天的鐘聲,滿京城的爆竹爭先恐后次第炸響,大團大團燦爛的煙火鋪滿頭頂?shù)纳钌鼓唬路鸺澎o的墨水池里剎那間涌入斑斕顏料,如星雨,如虹霓,如花開千樹,流螢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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