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沒在混亂記憶中,溯寧的思緒不免要慢上許多,于是在幾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才終于抬起了頭,不疾不徐道:“叩首請罪?”
原枝微抬起下頜,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海水中翻涌起浪潮,重重拍在了她身上。在被灌下兩口咸腥海水后,她的身體陷入纏繞而上的漩渦中,不受控制地浮了起來,連絲毫反抗的余地也沒有。
昌黎氏親水,身為其附庸,原枝一族都是能棲息于水澤中的蛇,但這一刻,她卻在海水形成的漩渦中生出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她如同溺水般掙扎起來,余光投向越斛,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眼看著自己陷入險境,卻什么都不做。
她可是代表昌黎氏而來的使者,若是死在瀾滄海中,他們都難逃干系!
越斛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他嘴角緊抿,向溯寧躬身一禮,但就在他俯下身之際,溯寧身后看不見的陰影向外擴散,難以言說的寒意自心底浮起,他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更不必提再說什么。
他不該離溯寧這樣近。
在場靈族見原枝如此,自是心急如焚,但他們的靈力沒入漩渦,連半點波瀾也不曾激起。
“還請尊駕手下留情。”靈光閃過,著一身素裙的女子出現在殿內,額上是一對泛著玉色的龍角。
“北海白龍族憑箏,見過前輩。”她鄭重向溯寧一禮,手中出現一只半尺長的玉匣,“前輩駕臨瀾滄海,我龍族不甚榮幸。昌黎神族與我北海交好,故此番遣使者前來觀禮,若有冒犯之處,皆是龍族之過,望前輩收下這匣流光珠,原諒我等怠慢。”
憑箏也沒想到,自己剛到瀾滄龍宮就遇上了這般場面,就算她心中覺得原枝算是自作自受,也還是不能眼看著她死在瀾滄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