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病房里，只有最先進的生命監視器發出平穩而有節奏的滴滴聲。

        凌明澈靜靜地坐在床邊。一位年輕的護士走進來為顧星晚檢查儀器的各項數據。那是一臺極為先進但C作介面卻同樣復雜的進口設備。護士在觸控螢幕上點擊了半天才調出她想要的介面，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想緩解一下病房里沉悶的氣氛，她一邊記錄數據一邊不經意地對凌明澈說道：「這些機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能從Si神手里搶人。但有時候也真Ga0不懂，為什麼就不能設計得簡單一點呢？讓它能真正地幫助我們，而不是總得花半天時間去研究怎麼用它。」

        護士無心的抱怨，卻讓凌明澈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你說得對。最好的技術，應該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它應該像一份禮物，而不是一道難題。」

        或許是護士的善意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他竟破天荒地有了傾訴的慾望。

        「這讓我想起了我寫的第一個程序。」他看著護士，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那時候我還在上中學，住在老家。隔壁有個張NN眼睛不好，總也看不清電腦上孩子們發來的信。」

        他說到這里，語氣很流暢，記憶清晰無b。

        「於是我就花了一個星期，用最基礎的語言寫了個小程式。功能很簡單，就是能把字放到最大還能用很傻的合成音讀出來……」

        護士饒有興致地聽著，微笑著點頭：「您從小就這麼厲害，這麼有Ai心。」

        「Ai心麼？或許吧。」凌明澈試圖向她描述當時的核心感受，那份讓他獲得巨大滿足的情感，「我記得，當張NN第一次用它聽到電腦讀出她兒子的信時，她高興得像個孩子。那一刻我感覺……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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