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岫驀地移開手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霍斯:他依舊不清楚那些蟲子部位和霍斯在做的事情有什么關系,但他解霍的愛,解霍斯既想保護他又想尊重他的矛盾與掙扎。
霍斯是不會任由他毫無意義地自我傷害的。
所以如果霍斯沒有阻止他剛剛在做的事情,那么就說明,他腦海中剛剛浮起的猜測是對的:他面臨的選擇就是,是否要將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給蟲子。
陶岫清楚地看到,不遠處高大俊美的男人單手抱著孩子正直直注視著他,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下,緊緊攥著拳,眼珠紅得仿佛正在燃燒。
可他并未阻止。
于是陶岫面上浮出個無奈的笑:看來他猜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手重新覆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即使知道后果應該對自己不好,他也沒辦法猶豫哪怕一秒鐘。
被改變命運的吳言喬鳶一家在等他,那些被蟲子吃掉的人們在等他,那個為了女兒拼命與遺忘對抗將被抹除的公司地址記了整整25年的女士也在等他。
更多螢色的光點自掌心析出迅速滲進地面,陶岫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迅速變涼……
那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就好像地下的蟲子在從他身體的每一處里敲骨吸髓搜刮他力量的同時,還在瘋狂吸食他的生命和靈魂。
即使知道蟲子沒有能力吃掉他的生命和靈魂,那種可怕的感覺只是因著痛苦而產生的錯覺,陶岫渾身的血液和細胞卻依舊因著求生的本能瘋狂叫囂著主人將手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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