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靜得出奇，只剩下心電儀穩定的「滴答滴答」聲，像是某種未曾止歇的時間提醒，滴答著，過去曾存在的記憶，一秒、一秒地從指縫中滑落。

        芷妍醒來的第三天。

        她睜眼那瞬間，知璇幾乎是沖過來握住她的手，但芷妍只是茫然地看著她，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眼神里沒有驚喜、沒有熟悉的溫度，只有病人對陌生環境的警戒與不安。

        那瞬間，知璇心里有個什麼崩塌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平靜：「你醒了……我一直在這里等你。」

        但芷妍只是微微皺眉，視線慢慢掃過病房，最後輕聲問道：「這里是哪里……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知璇不敢回答，只能握緊她的手，仿佛想用指尖的溫度把回憶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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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來得很快，一位五十來歲的男醫師，語氣溫和卻嚴謹。他仔細檢查了芷妍的反S、瞳孔反應與神智狀態，又翻閱了幾張報告後說：「身T的恢復狀況b我們預期中好，內出血已止，腦部掃描顯示沒有嚴重損傷……但失憶這部分……」

        「她是創傷後壓力癥候群PTSD的典型表現。」醫生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腦部并沒有器質X損壞，記憶的缺失，很可能是大腦在自我保護……那段記憶對她而言太過痛苦，所以大腦選擇把它封存起來。」

        知璇皺眉：「那……她什麼時候會恢復？」

        醫生緩緩搖頭，「也許幾天、幾周……也許，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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