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在醫院對街的小咖啡店，窗邊的位置，雨滴敲打著玻璃，像背景音般柔和。

        芷妍捧著熱可可，低著頭，手指輕輕繞著杯緣。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以前最怕的，不是失憶，也不是受傷……而是，有一天我想起一切時，卻發現自己沒什麼值得記得的。」

        知璇愣了一下，沒有cHa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一直以為自己應該很堅強，應該自己撐過去。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怕記不起來，而是怕……想起來的那一刻，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很孤單。」

        芷妍抬起頭，眼里沒有淚，卻像霧氣凝住似的。

        「但那天在河堤……我突然想起的，不只是我們吵架的畫面，而是更多零碎的事。b如你冬天會幫我把圍巾圍得剛剛好，夏天幫我剝荔枝的殼、總是站在我身邊替我解圍，甚至我考差了也不責備我。」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發現，記憶不是用來證明我有多堅強的，而是提醒我，其實我一直不孤單。」

        知璇握住她的手，力道輕柔卻明確。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即使你忘了，我也一直在。」

        芷妍看著她，忽然笑了笑，低聲說：「你知道我最難開口的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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