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眸子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光滑鏡面上看到了一點W漬，引起了他一絲審視的興趣。

        “原料供應？”他重復了一遍，垂眼看了一下我的名牌，最終與我對視，“淩畢安？哪里爬出來的小公司代表？”薄唇微啟，伴著他輕聲的冷笑，“阿爾法的門檻，可不是你們這種……‘希望’作坊踮踮腳就能夠到的?！?br>
        每個字都像砸在了我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徹底擊碎了我心底那點微弱的期盼。他真的不認識我了。好久沒有發生異常的心臟有點刺痛。

        是因為那次事故嗎？

        就在我慌神的瞬間，一個瘦削g練的身影如同無聲運作的JiNg密部件，恰到好處地卡進黎貝斯右手邊半步的位置。應該就是他傳聞中非常得力的助理，馮定蓉。那nV人一身深灰sE窄裙套裝，頭發紋絲不亂，臉上盡是冷漠。

        “Bill?！彼穆曇粢埠芟裰悄躠i助理，“車備好了。另外……”她將一張薄薄的、邊緣閃著幽藍冷光的電子卡片無聲地滑到黎貝斯手邊的吧臺上，“……市場部駁回了HOPE制藥的供應商準入申請。附件已歸檔。否決理由編碼：【C級】，風險評估超閾值。”

        C級？準入否決？來得真是時候。

        那張冰冷的電子卡片像個嘲諷的笑臉躺在吧臺黑亮的臺面上。阿爾法那固若金湯的堡壘大門，連條縫都沒開就直接焊Si了。之前的所有試探，真是滑稽極了。一種混合著屈辱和無力的寒意瞬間竄遍我的全身。

        黎貝斯看都沒看那張象徵著我這邊幾個月努力的電子骨灰盒。那只擱在吧臺上的手，食指指尖漫不經心地輕輕點了兩下，噠、噠。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繃緊的神經上。那雙琥珀sE的眼睛，終於從我這件“不合格產品”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他杯中晃動的酒Ye。

        但下一秒，他嘴角攀上了一副玩味的微笑。他再次側過頭，看著我。

        “這麼努力？”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磁X。接著他身T微微前傾靠我越來越近，右手隨意地夾起吧臺上那張電子卡，指腹在冰冷的卡面上極慢地滑過。

        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野獸鎖定掙扎的獵物時眼底爆發的殘忍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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