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被安置在偏院。夜風起,院墻外的竹葉挨挨擠擠,像有人在悄悄說話。閻寂端著一碗姜湯去給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屋里沒有人。窗紙被里面人T0Ng破一個指肚大的洞,洞邊卷起,露出乾凈俐落的紙邊。
閻寂側頭,視線越過窗洞,看見內室案幾上攤著一張沒有落款的卷宗,卷宗最底一頁壓了一粒灰。是一點極輕的粉塵,輕到吹口氣就會散,偏偏在鏡心之下耀眼得像一滴墨。
他沒有進屋。那一瞬,他只是把碗輕輕擱到窗臺,指背在木緣敲了兩下,轉身離開。
「他看見了。」幽嬋陡然開口。
「但他什麼也沒做。」瑤臺道。
“不是不做。”寒鳶冷冷道,“是此刻做不得。”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鏡,一寸不差盯著每一個細節。鏡里的每一磚每一瓦、每一處梁檐、每一段回廊對她而言都熟得不能再熟。那是她童年奔跑的院線,是她練字時摔斷筆的案,是她冬夜里抱著手爐站在廊下看雪落的角度——她太清楚這府邸的每一道光影,清楚到讓人心口發冷。
——這里不是閻寂的家,是她的。
鏡面拉遠,閻寂站在廊外,回頭望了一眼影壁。那塊影壁的紋飾是一只展翅的寒鷺。鏡外,寒鳶的指節在護腕里悄悄收緊,指骨摩擦金玉,發出極輕的聲響。
“這宅子……”有人小聲嘀咕,“怎麼與寒氏舊宅……像?”
老修士輕咳一聲,示意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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