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車隊在一座山腳停下。此處不是市鎮(zhèn),是山門外一片平地。除了他們這路,旁邊還有三五路籠車密密停著,每車都裝著孩子——粗粗一看,有數(shù)百人。
幾個身披靛青道袍的青年從樹影里走出來。袍角繡著云紋,腰間佩符,步伐一致。他們與牙行頭子低聲說了幾句,有人取出幾塊泛著冷光的靈石、幾張符契。牙行們?nèi)缑纱筚n,叩頭稱謝,轉(zhuǎn)身便撤,走得很快,像怕多看一眼就要折壽。
“——青霄宗!”人群里忽地有人顫著聲喊,齒音打顫。他滿頭白發(fā),氣血乾枯,卻y撐著立起來,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有人皺眉,低聲嘀咕:“怎地這般激動?”
“他我認(rèn)得,”旁邊一位老修士嘆氣,“青霄宗故宗主之子。千年前青霄宗被幽冥魔帝屠盡,只他外出歷練活下來。”
同情在一瞬間鋪開,又被另一GU更刺的聲音蓋過:“看吧!幽冥魔帝是從他們那里起步,後頭卻恩將仇報——滅門!豬狗不如!”
瑤臺nV帝眉梢微動,并不斥責(zé),但掌心的天律印如心跳輕輕一震。她沒有說“住口”,只是把鏡往前推——不憑猜,先看完整。
青霄宗的弟子們把孩子一批批放出來,排成隊。有人抱出一只半臂長的木匣,打開,里面安著一把細(xì)長的靈骨尺。每個孩子伸手,尺身泛起不同的光紋——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幾乎不動。
“靈根測序。”幽嬋nV帝淡淡道。
亮者被引到左側(cè),給了一身粗布灰衣;幾乎不動者被抹了額心一點煤灰,帶到右側(cè)。其余的,散落在中間,穿上藍(lán)邊衣裳,隊首有人寫牌,標(biāo)“外役”。
閻寂排到尺前時,靈骨尺冰冷無光。少年沒有焦急,他把呼x1壓到最底,按照先生給他的呼x1譜——“x1三至臍,停一,吐三至喉”——把心跳、一切浮動都藏進(jìn)骨縫里。尺子仍舊安靜。執(zhí)尺的師兄抬眼看了他一眼,其實也只是一眼,便伸手在他額頭抹了一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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