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學溫看他在包里怎麼翻都沒有,還是提醒了,「車鑰匙在口袋里。」然後在他停頓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腕,「學長,到底怎麼了?」
林漉辰就這麼任他抓著,還是沒有看他,「我說別管我,不要讓我講第三次。」
藍學溫對於他如此不領情也絲毫沒有退讓,他抓著他的力道重了些,并且強y的說,「林漉辰,看著我。」
他沒有想到那會讓林漉辰反應那麼劇烈,只見他呼x1急促了起來,回頭瞪著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反感跟敵視。
「不、要、那、樣、命、令、我。」那每個字都說得咬牙切齒的,Pa0烙似的,深刻的表達了一切的不滿跟譴責。
林漉辰從來不會那麼激動的,藍學溫也知道自己似乎僭越了什麼,他的態度軟化下來,「學長,別這樣……」但是一放松他的手就立刻被甩開,林漉辰再也沒看他了,彷若他不存在似的,然後就把車牽出來,發動後便揚長而去。
藍學溫一直在看著,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直到游少寧跑出來,好像問了些什麼,他沒有聽進去,只覺得又回到了兩年前全國美展的現場,看到那幅畫時的樣子,現在想想也許那幅畫的名字是撕裂,把那張臉撕開之後有什麼就會流滿地,也許是血,也許是眼淚,那跟剛剛林漉辰瞪著他的眼神一樣,看著就讓人難過了起來,但他是還是一如往常的,連對那個人說聲別哭了都做不到。
林漉辰回到家之後,發現還是難受的很,糟糕的情緒像是要在x腔爆炸一樣,腦中充斥的盡是些腥紅的畫面,像是把肚子剖開讓內臟流滿地,把心臟扯出來捏碎,又或者是直接拿什麼把腦袋砸爛,只要可以不去感受那些纏住脖子絞的緊緊的情緒,還是有其他能b那還痛的,他覺得他什麼都愿意做。
他粗暴地拉開椅子,拉開cH0U屜翻找著他的畫具,忽然覺得房間里的空氣怎麼這麼稀薄,否則怎麼會像這樣用力呼x1還喘不過氣。找不到,他找不到調sE刀也找不到畫刀,連顏料都不知道去哪里了,cH0U屜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然而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跟他作對?他無意間看到了筆筒里的剪刀,那像是故意跳進他的視線一樣,但是,不,不行,他把那把剪刀抓起來,丟進cH0U屜里用力關上,不行不行不行,等一下還要上班,明天也還要上課。
如果不去想別的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做出什麼,他還是挺慶幸每次這種時候理智都沒有被過度膨脹的情緒擠Si,至少還可想辦法找事來做,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畫畫,但是畫具整組不見了,後來才心很涼的想起那天上完課就放在系柜里,忘記拿回來了,想畫水彩也沒辦法,自從不上水彩課之後就很少再去買紙,素描也不可能,他只是想看到紅sE而已,現在連那樣的愿望也達成不了了。
事情就是那樣,明明好像給你了很多條路走,結果怎麼樣選其實都是Si路,非得要半Si不活的走到盡處才會發現。他摀著臉,還是很用力的呼x1著,彷佛如果不這麼做就會忘記怎麼呼x1,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難過,每次為這種事情感到痛苦時他都想不到原因,好像只是在浪費自己的感情跟生命一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