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茉爾的記憶里,那是頭一回有人問她想吃什么。
“—.”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當時為什么會那樣做……不是說我后悔幫忙,只是……這并不是我通常會做的事。
言畢,里德爾偏著頭,想了片刻,一邊用拇指在愛茉爾手心里擦出一個個小圈兒。
“.”我想,你大概讓我想起了我獨自一人第一次去斜角巷的模樣。我希望當時能有人也為我這么做。
愛茉爾雙眼含笑,神情就跟看透了湯姆的心思一樣,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卻掩不住聲音的柔緩。
“,.”你知道,正是現在這樣的時刻讓我覺得你實際上比你表現出的要溫暖和善良得多。你可能不愿意承認,但你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無論如何,我真的很感激這一點。
聽了這話,里德爾沉默了片刻,低頭避開目光,眼中卻笑意不減,手上將愛茉爾握緊了些。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并不像你認為的那樣無私。不過……如果你愿意這么看,我倒也不介意。
但,最后那句話隱著難以掩飾的歡快,說得并不像“不介意”兩個詞所暗示的那般無所謂,反而倒像很歡喜于她的話一樣。
燭影搖曳,隨夜色愈濃,漸染上幾分繾綣的柔黃,不再如二人剛進屋那樣白亮。愛茉爾似乎瞧見她的愛人頰旁韻出了微紅。她想起兩人多年的羈絆,心里百味雜陳,釀出比甜酒還濃的醉意,不由得一陣恍惚:在這苦楚的人生路上,他們就是彼此最貴重的禮物。
她沒有道破里德爾的口是心非,就著適才的話題,詢問他來霍格沃茨教書前的經歷,問他曾經旅行過的地方。他向她講述他在東歐、中亞、印度的旅行,向她講述他在旅途中遇見的奇珍異獸、各色人物、百般趣聞。一首又一首曲子結束……愛茉爾也記不請自己剛喝完的是第二杯還是第三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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