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的意識在黑暗中飄忽,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他無法逃脫的囚牢。他的感受漸漸清晰起來,彷佛范閑的觸摸成了連接這個世界的唯一通道,那雙手時不時的觸碰,溫柔且輕緩地撫過他的胸口、臉頰,仿佛在安撫一個受了重創的孩子。
可是,這種溫暖的觸感甚至讓慶帝生出一種無名的憤怒。
他恨這種溫柔,恨范閑。恨他曾經將自己逼入絕境,也恨他現在的這份情感。這是什么?憐憫?感激?還是某種隱秘的占有欲?
曾經無比強大,無比偉岸的帝王無法理解,卻也完全無法拒絕。
直到恍然中發現范閑的手指劃過的地方,他能感受到,但那些沒有觸感的部分呢?
那些他無法感知到的地方,是否真的存在?慶帝一度以為那是麻木,但他逐漸意識到,那不僅僅是麻木。
他的雙腿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消失了一般,試著用意識去觸及自己的手臂,但那里同樣空無一物。
恐懼在他的心中滋生。
皇帝懷著隱秘的恐懼再試著移動肩膀,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感知到任何東西。
“朕……朕的身體……是不是已經……”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開始懷疑,那些沒有感知的部分是否已經不復存在,自己是否早已失去了它們。雙腿,手臂,甚至半邊臉,可能都已經被徹底毀掉了。他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更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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