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經百戰的戰士與殺人狂魔那些和死人打過很多交道的人,大概沒什么人會對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殺死不感到恐懼的了。金玫瑰魔法騎士團的女孩們依然沉浸在鮮紅的恐懼之中,明明說著“要謀殺自己的親哥哥”,卻又在這個時候怕得不得了。
馬歇爾在恐懼之余總歸是希望調查出殺死弗農的人到底是誰,即使他討厭到這種地步,即使他在氣急敗壞之下想要殺了自己,應該......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心善的馬歇爾不斷地說服自己去原諒一個死人——雖然她大概率不會原諒活著的弗農,其他的女孩兒也不斷地讓自己從死人的驚嚇之中回過神來。亞美利加的冷處理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但她們知道,無論怎樣質問對方,他定不會給出準確的答復的。
但馬歇爾看著亞美利加略顯無奈與迷茫的雙眼,總覺得他對這件事情也是一頭霧水。他所說的“不知道”也是真的不知道。她只能根據微薄的信息進行推斷:這場殺人現場的制造者要么是林家族的人,要么就是自己這邊的人。
在她看來,第一種猜測是源于林家本身的權力爭奪,弗農的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越界,被人在暗中監視,最終射殺勉強算是情理之中,畢竟按照伊利亞所言,這一個哥哥死了,還有另外十一個親哥哥殫精竭慮地想著怎么娶她呢;第二種猜測便是自己的人在監視自己時發現對自己有威脅的外來者,便出手解決掉了他,這也表明她的背后也是有一群人在默默守護她。這也就是說,自己對于查理國王還有些用處。
實際上并不是查理國王下令派人保護她的,而是堅信擁有美好未來的菲利普自作主張派出的人手。當然,一向自大的查理也不會去細查波塞羅那宮的人力調動——并不是所有的武裝人手都隸屬于兄弟會,菲利普自然派出自己信得過的親兵暗地里幫助馬歇爾在騎士學院的成長。
菲利普當即給林家寫了一封半是告知,半是威脅的信箋,上面大半是寫弗農的行為究竟是有多么荒謬可笑,剩下的一小半則是證明他們射殺弗農是理智并且合規的行為。即使作為梵岡赫赫有名的貴族,面對于皇宮的權威,他們只好被敲碎了牙還得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菲利普繼續匯報著近來查理需要批閱審核的事件,這些內容大多對他來說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無形之中導致了菲利普要處理的事情驟然變多,但相對地,這名宦官的權利也相應地大了一些。他嚴懲了那些期望借著他的威名偷雞摸狗的政客,為的就是讓查理國王對他放心。
但他始終不屬于查理,艾云尼才是他所忠誠的對象。愛屋及烏,他現在能夠幫助的也只有他的女兒,這位可憐的馬歇爾了。
他一邊處理著政事,一邊小心地觀察著某些事務是否會對馬歇爾造成某些影響。他最近頗為上心的便是元氣大傷的原初教會和查理一起籌措的【愛麗絲計劃】,實際上只是原初教會為了報答所謂的“恩情”替他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力量而已。
實驗體已經借助【解離之手】的部分權能發生了相應的轉化,以部分的人格溶解為代價,換取到了超乎想象的魔力掌控能力以及身體對于魔力的承載能力。有人這么說過:存在即合理,世上存在的東西,若是能夠觀察,便可以嘗試觸碰;若是能夠觸碰,便可以嘗試干預;若是能夠干預,便可以嘗試控制與凌駕。
查理做的是雙重保險,即使梅林教所研究的【生命術式】沒起作用,他也可以暫時借用梅林的身體實現完全統一雅力士的壯舉。查理已經逐漸習慣了符文生物的靈魂在他耳邊若隱若現的呢喃,隨著身上的器官被一個個摘取替換,他的精神即便在極力壓制這種副作用,他本人也沒辦法時刻保持理智,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不著邊際。他不止一次聽到過查理莫名其妙地厲聲尖笑,也見證了四處砸碎皇宮內珍寶的那一刻,更多時間是絮絮叨叨,竊竊私語,就好像在和不知名的誰說話一樣。
若是查理在哪一天渾身上下碎成了肉塊,菲利普也不會感到奇怪,因為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整天癡迷于力量旋渦的瘋子,政治并不是玩具,權柄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炭火,握得太緊則燒身,太松則溫涼。
至于為什么【愛麗絲計劃】會對馬歇爾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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