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噢噢噢噢噢!親愛的小家伙們,你們非常幸運地被藝術街接納,”門栓上的老人眉飛色舞,他的臉正伴隨著大門的打開逐漸分為兩半,“進來坐坐吧,進來坐坐吧!我的小可愛!”
真是瘋癲。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著,又不約而同地看了眼對方。馬歇爾聳了聳肩,梅林挑挑眉。門后出現了一個同門栓之上的老人差不多年紀的一個男人。他滿臉皺紋,打開大門的手上滿是老繭,皮包骨頭的手腕之上凸起一大塊一大塊的肉瘤,而肉瘤之上沾染著濃厚的臟黃色的顏料。
“沒想到,藝術街里還真會來人,咯咯咯!”這老家伙在門上抹了一把,剮下一層厚厚的顏料和油脂,而這門栓非但沒有大叫,反倒是興奮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貪婪地將他揩到門上的顏料舔舐干凈,“進來吧,進來吧!”
門張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堪堪能夠讓兩人進入,馬歇爾和梅林本沒有進入藝術街的打算,但這次歪打正著,說不定也挺好玩的,進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大飽眼福。
沒有人發現,方才站在一堵灰撲撲的墻壁跟前的兩人,居然對著墻壁有說有笑一番后,居然直勾勾地沖著墻壁走去。他們很快融入了墻壁,仿佛跳入了一潭沼澤,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梅林本以為這所謂的藝術街會和外頭大相徑庭,進去一看,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與其說是藝術街,還不如說是一個小巷子,巷子里一共四個住戶,也就是四個人家,明明是到了飯點,但四家人樓頂上的煙囪都沒冒出白乎乎的水汽。巷內很陰冷,但這股陰冷都被四家人門前的黃色門燈牢牢鉗制,進一步則太亮,退一步則太暗。
四戶人家的家門前都是垃圾。最前頭一戶的人家都是用壞的顏料盤,第二戶人家的門口都是廢棄的石料,第三戶人家則是斷了的琴弦和廢棄的樂器,而第四戶人家的家門前,擺放著一摞又一摞的紙。
馬歇爾方才沒有看清老人的貌,這才發現他還戴著一頂長相頗為滑稽的帽子,看起來就好像被絞碎到一半的大骨頭,在老人的頭上隨意地歪斜著。他笑得很開心,馬歇爾從來沒有這么笑過,不過她之后也不會學這老人笑得這般開心了,因為他這么笑,丑得令人皺眉。
“別人都叫我畫家,不過,我確實是個畫家,他們說的沒什么錯。”老人為兩人帶起了路,他輕快地哼著小曲,拖開自己家的家門,“不用脫鞋了,我家里很臟。”
“您在這里生活多久了?”梅林問道。
“我?”老人回過頭,眨眨眼睛,兩顆渾濁的眼球滴溜溜地轉,“我記不得啦!我整天就是吃了拉,拉了睡,其余便是在畫畫,哪里管得著在這里過了多久了?噢,噢噢!二位是不是還沒有吃過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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