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間,密云初散,新月懸鉤。
謝府前院的嘯風齋內,幾位師爺聽了謝瑾的安排,神sE不安地對望了幾眼,一時都未開口。
謝戟咳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道:“由沈將軍先去坐鎮,我覺著這個安排也算妥當。”
有位鄧姓師爺是侯府里資歷較老的幕僚了,說話b較直率,也有幾分脾氣,當下便不甚贊同地哼了一聲,y邦邦地說:“在下倒是覺得不妥,可惜世子都做了安排,既如此,何必再來問我們的意見?”
謝瑾端坐父親下首,很好脾氣地說:“鄧師爺息怒,沈將軍駐守西境八年,一直枕戈待命,殫JiNg竭慮,未曾讓西涼人討過一點好,沈蕁之名,在樊國也是威名遐邇,北境有她坐鎮,一方面咱們如虎添翼,另一方面,也能對樊國起到一些威懾作用,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
“我哪是說的這個,我的意思世子難道不明白?”鄧師爺面sE稍霽,搖頭道:“我知道沈將軍天縱英才,其行軍布陣、調兵遣將之能,放眼當朝,除世子之外難有他人能與她分庭抗禮,但她到底是太后和皇上的人……”
鄧師爺原本想點到為止,但見謝瑾容sE平靜,似乎并不為所為,只得往下說:“她嫁到侯府來為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沈將軍這樣一個發號施令慣了的人,會甘心丟下十萬西境軍,若說她無所圖,在下是不信的——這么些年來,北境軍能挺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堅持到今日委實不易,世子為何就如此篤定,沈將軍沒有染指北境軍之意?”
其他幾位師爺面上也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謝瑾沉默片刻,道:“沈蕁最想的,是拿回西境軍。交出西境軍統轄權非她所愿,具T何事我尚不清楚,但她現在與太后,與沈淵都有很深的齟齬和沖突,我也信她去了望龍關大營后行事會有分寸,再說還有崔軍師在,諸位盡可放心。”
他停了一停,又補充道:“我也就遲個十余日便能趕往北境,就怕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邊境線會有什么意外狀況,沈蕁在那兒的話,營里也能有個主心骨——她絕不會拿國之疆土和同胞X命開玩笑,這點我可以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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