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過去,”謝瑾斷然道,“雖然只有六千兵,但這六千人都是富有戰場經驗的老兵,大江對岸的朝廷軍雖然有二十多萬,但戰斗力卻很薄弱,這時候北境軍必須要頂上來,別看只有六千士兵,或許整支隊伍的戰斗力會因之提高一到兩籌。”
沈蕁也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仍然有些猶豫。
謝瑾語氣很凝重,捏了捏她的手指道:“江北沿岸的西樊軍,是樊王朗措親自監軍,其中有九萬JiNg銳樊國騎兵,是跟隨他掃蕩過樊國北邊各個部落的強兵猛將,跟散布在廣源道東西兩面的西樊散軍不能b……樊王朗措自身剽悍兇勇,慣戰能征,從十歲出頭就上馬征伐屠戮,橫刀躍馬二十多年,在軍事上已很有些造詣,打仗對他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幾乎都成了JiNg,對付這樣一個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蕁心情也被他說得有些沉重起來,“我知道,大江南岸的朝廷軍,現在是武國公統一指揮,他這個人,早年也算是有雄韜偉略的封疆大將,但有些恃才自傲,年紀大了還有點固步自封,況且他近年來很少上大型戰場,更沒與西涼和樊國交過手,如果你爹能……”
謝瑾苦笑一聲,“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我估計到時候武國公會讓七萬北境軍做先鋒打頭陣,這本也是北境軍應該承擔起來的,只是多幾千勇夫悍卒,咱們打起頭陣來也好打些。”
沈蕁不再反對,低垂著睫毛“嗯”了一聲。
兩人說完這個話題,一時都沒再出聲。
夕yAn的余暉還落在墻頭上,把這一片天地染得金h,在這溫暖而耀目的光線中,橫亙往遠處的城墻似乎重新有了幾分堅固與巍峨,那些經受連綿戰火不斷摧殘,荒蕪殘敗的部分被光暈洗滌過,再次煥發出似是而非的雄壯。
沈蕁忽然埋下頭,把破得不成樣子的軍靴從腳上脫下,撩起K管,露出腳踝上那根仍然鮮YAn如新的紅繩。
謝瑾看著她的動作,她光lU0的腳踝這會兒看上去并不是光潤細致的,而是有一塊塊的紅斑和W跡,踝骨上方的一截小腿還有浮腫的跡象,這是長期行軍而又沒有足夠的時間和條件來清洗舒緩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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