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寧沉默了,他當然明白這里面的文章,如果明仁明禮沒有淘到金,那也沒有人會說什么?可他們淘到黃金了,有了利益,有人就會彈劾他以權謀私,找各種理由來打擊他,讓他百口難述,最后就算沒有事,但名聲也壞了。
“那有人彈劾了嗎?”
韓琦點點頭,“監察院曾提出這個動議,御史中丞張昪去面見官家后,這件事便沒有了消息,應該是官家替你壓制住了,但你還是要當心啊!就算官家現在信任你,那以后呢?萬一將來有人翻出這件事,你得考慮好怎么把這件事抹平。”
“那韓相公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韓琦微微笑道:“我給你兩個建議,第一,這件事你繼續做下去,第二,你要公開備案,讓他們合理合法,比如向朝廷申請給他們發一個探礦獎,表彰他們率先在鯤州發現金礦,給朝廷做出貢獻,索性把這件事捅開了,以后也不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了。”
“韓相公不建議我收回他們的采金權?”范寧不解地問道。
韓琦見左右無人,便低聲道:“帝王之心不是你我能理解,但縱觀歷史,王翦和蕭何的典故你就明白了。”
范寧默默點頭,他明白了,王翦率四十萬大軍出征楚國,臨行前問秦始皇嬴政要了無數土地房宅美人,蕭何被天子劉邦所忌,便強占田宅,自毀名譽,其實都是一個道理,天子不怕你貪財好色,就怕你有不臣之心。
自己遠在鯤州,手握軍政大權,天子趙禎一點不擔心是不可能的,雖然自己的父母家人在大宋,但如果自己也有那么一點以權謀私的行為,趙禎反而會更加放心,水至清則無魚,趙禎就怕自己不貪財不好色啊!
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對了一步棋,想通這一點,范寧心中放松下來,他暗贊姜還是老的辣,雖然明仁和明禮現在采金是在朱家申請的礦田內,別人也無話可說,但去年呢?韓琦的建議無疑恰當到好處,向朝廷申請表彰他們去年探礦有功,發現了金礦,這就為以后別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埋下了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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