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緊緊抱著崔溪月，一步一拖，大眼睛還殘留著害怕：“月牙兒姐姐，你不會走吧……”

        “別亂說話！”二柱粗聲粗氣地打斷她。

        “我家就在這，我能走哪兒去呢？”崔溪月笑瞇瞇地捏捏大花的臉蛋。

        崔溪月清冷中透著溫柔的面容倒映在大花眼底，像是天上月，又似雪中花，大花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涼涼的，又很軟。

        以前她很少見到崔溪月，她總關在院子里，不像村里其他同齡的小娘子一樣，漫山遍野地亂跑。但大花常常好奇，扒著墻頭往伯娘家的院子里打量。

        運氣好的時候，能見到崔溪月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她總是握著一小把黃豆，面無表情地一粒粒數進碗里，再從碗里倒出來，循環往復。

        大花心底其實有些害怕這個怪異的姐姐，她一邊遙遙憧憬著這朵不似人間所生的山巔花，一邊畏懼花周遭肆虐不息的厲風怪霧。

        但是現在，風停了，霧散了，柔軟的光從九霄灑落，冰雪消融，花朵綻放，抖開一叢略帶涼意的朦朧霧霰，落在她觸手可及的眼前。

        崔溪月輕輕貼了貼大花的臉頰，大花高興地咯咯咯笑開，害羞地躲回錢氏身后。

        崔溪月站起身，對錢氏說：“嬸嬸，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別告訴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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