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郎君!”
焦急的呼喊驚起集市上行人們的視線,順著侍從視線延伸的方向,輕易能從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辨別出他口中‘郎君’。
陷在人流里的崔溪月也禁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小郎君約莫只比她大一兩歲,瞧不見臉,只看得到背影,個頭正抽條,瘦得厲害,卻極高,一襲樸素的白麻袍,倒穿出十分清暢飄逸的前朝風度來,舉手投足亦與這樸實無華的村鎮集市大不合襯,猶如明珠誤投進塵埃,又或者鯊鯨錯游進江湖。
總之,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異樣感,教人兢兢戰戰的,怕污了他的白袍,臟了他的錦鞋,甚至擔憂并不悅耳的鄉音魯莽沖撞了他,他前面的人流都不由自主地后避一步,讓出一條道來。
好大的排場。崔溪月心里吐槽了一句,移開了視線,擺出小臉,揚起聲音,大大方方叫賣起來。
小郎君終于停了停腳,從方才起就不停呼喊的侍衛護著一名美貌婢女終于追上了他,規勸道:“郎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來這鄉野之地已是犯險,莫要再甩脫我了。”
“你聽見了嗎?”小郎君仿若沒聽見他的話似的,和緩地問道。
“什么?”侍衛愣了愣。
“我聽到有人賣烤魚。”小郎君在人群中尋找著叫賣的來源。
崔溪月比他還惹眼,一根高高的草桿,上面插滿了烤魚,光這情景就夠惹眼球,更別提她白雪生生的一團,笑靨如花,便好似那落雪的寒梅迎春盛放,誰見了都不禁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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