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都懶怠去想一想,晏帝為何會撤了那盆宛如仙品的“冰玉雪魄”,給席家好大一個沒臉。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居高臨下的君王也同其他人一般,那雙銳如鷹鉤的深邃眼眸充斥著對那株如霜似雪,冰清玉潔的牡丹花的意趣興味與勢在必得。
兩位兇神惡煞的老婦一路架著陸呦鳴的身軀往前狂奔,絲毫不在意小娘子腿腳酥麻無力,竟是連拖帶拉,任由那襲價值千金的火紅牡丹長裙迤地半尺,似那璀璨絢爛的牡丹花海,哪怕四周一片陰翳仍是熠熠生輝。
其中一人兜中早已備好了厚實的繡帕,帕上甚至額外加了點分量的迷藥,想著萬一小娘子經(jīng)不住恐慌尖叫起來,便用帕子將她的嘴巴堵得個嚴嚴實實。
沒料到這陸氏娘子雖然額角泌汗,面容慘白如紙,卻是眼神犀利如炬,意志強勢磐石不可摧移,雙唇顫巍卻無一星半點求饒驚叫的話語。倒是唬得兩位在宮中浮沉幾十年,見慣陰私秘事的侍奉人陣陣心慌氣虛,只惶恐這等心志堅定的小娘子若有機會逃出生天,定會返還千倍百倍的報復(fù)。
無奈開弓沒有回頭箭,上頭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貴人發(fā)了話,她們這等地位卑鄙的小人物,做得圓圓滿滿尚能有一絲活路,做岔了事迎接她們的卻只有死路一條。死道友不死貧道,兩個女官心一橫,竟是加快了足下的速度,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將人拖到了一間偏僻的宮室中,又把那具衣衫松散,綿軟無力的嬌軀隨意扔在了香羅軟塌上,關(guān)上雕花木門后悄然離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糜爛的甜香味,似是刻意點了暖情的香薰。室內(nèi)昏黑幽靜,粉色的鴛鴦芙蓉紗幔低低垂下,帳內(nèi)的陸呦鳴一動不動,隱隱望去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朦朧而又曖昧。平靜安寧的氛圍持續(xù)了不過幾息的時間,便有一只皓腕戴著血玉鐲的,掌心幾道深深血痕的女子玉手緩緩掀開了帷帳。
陸呦鳴雖是手足無力,頭顱卻仍可做些輕微的移動。她抬起那雙略有些渙散的鳳眸,果見居高臨下的席心玦憔悴的臉龐上滿是憤恨和得色,那雙充斥著惡意的眼睛似是在細細品味她的窘態(tài),沒一會兒竟又形若瘋癲地大笑起來,瘆人的猙獰讓原本品貌上佳的小娘子恍若化身地獄爬上來的兇煞厲鬼。
“哈哈哈哈哈哈,陸呦鳴,你也有今天!”
“你這般無德無能的小娘子,有什么資格做那榮耀加身的花王娘子!搶了我席家的機緣,你這是罪有應(yīng)得,惡有惡報!”
“我來這里,就是要親眼看著你墮入深淵,品嘗一下我所受到的屈辱。”
席心玦眼角都笑出了淚花,靨面蕩漾起兩輪代表著痛苦與甜蜜的小酒窩,咬牙切齒卻又幸災(zāi)樂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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