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沒辦法安慰,創傷絕不是你去看看它、撫摸它、對它說幾句話就會愈合的。
“可笑我在幾天前,還以為對崔欣愛是大度的施舍,覺得幫崔欣愛解決李雅薇的事情后,就彼此再不相欠什么。我以為自己懂點兒事了——崔欣愛老了,就應該和女兒享受下晚年的生活了,我真心希望她能教導好李雅薇,不讓李雅薇那么任性。卻從沒想過她女兒之所以變成這樣,全是因為我,我才是罪惡的根源。”
金鑫聲音顫抖,滿是無盡的懺悔。
沈約輕嘆一口氣,不知道如何來安慰。對于那些糊涂人,說幾句套話就能讓他們自己欺騙自己,但對于清醒的金鑫而言,自欺欺人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許久的功夫,金鑫終于平復了情緒,吸了下鼻子道:“哪怕那種時候,崔欣愛對我只有尊重、只有感激,因為我所謂’大度’的施舍,她就可以不用再照顧我,可以專注的去找李繼祖復仇,了卻她欠女兒的一切。但我深知,崔欣愛不欠我家什么,相反,是我一直在欠著她!我不能讓崔欣愛再承擔殺人的罪名,因此我才決定動手……”
啪啪啪!
有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沈約看了金鑫一眼,走到書房前開了門,李雅薇站在門前輕聲道:“要吃粥了,你們不餓嗎?”
摸了下肚子,沈約道:“好像真的需要吃點,金總,吃碗粥再談生意的事情吧。”
金鑫“嗯”了聲,飛速擦了下眼角,低頭走了出來坐到了餐桌旁。
崔欣愛先盛了一碗粥放在金鑫的面前,“金總,你們這些日子辛苦了。我們真的很謝謝你們。”突然看到金鑫發紅的眼睛,崔欣愛有些詫異,“金總,你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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