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雖說是行刺,可我覺得有不妥的地方,既然這里是案發(fā)現(xiàn)場,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比如泥石飛濺,樹木折斷,亦或者馬因受到驚嚇而掙脫韁繩。”古閶一手叉著腰,一手指點,“而且除了謝懿,竟然沒有第二個目擊者,也就是說眼下只有等蔚然醒來才能問到更多案情細節(jié)。”
燕泠輕聲道:“漱蕉口浪大,痕跡被湖水沖刷抹去也是有可能的。”
古閶面色露出慣有的陰沉。
蔚然這兩個月風光無限,難免招人嫉恨,又是蔚家義子,身份微妙,加上自己也干了些沒臉沒皮的事,兇手要么是一路跟蹤蔚然至京郊,或是提前打聽到了蔚然的行蹤,不過誰會如此在意蔚然的動向呢?
稍許,燕泠適時道:“古大人不必憂心,好在眼下并非全無頭緒,這把扇子遺在此處想必不是偶然,或許是兇手之物,古大人不妨畫下此物再派人四處打聽,看有無人認得此乃何人之物?”
古閶疑惑看向燕泠:“燕先生懷疑扇子是兇手不慎遺落的?可是兇手行刺自然一切從簡,為何還要隨身攜帶一把扇子?說不定這是蔚然或者謝懿的東西?”
“蔚然白衣出身,在蔚家寄人籬下,性格謹慎,其次我聽聞謝家家風嚴謹節(jié)儉,世子府中具簡樸素凈。”燕泠平靜道,“因此我推測這把做工精致、價值不菲的扇子并非他們二人之物。”
古閶不大喜歡燕泠那種冷靜卻隱含輕視的語氣評價蔚然,他抱臂道:“就算蔚然性格謹慎,也不意味著他今日不會佩扇出門,他和謝家二公子出來游玩,天氣炎熱,于是他從蔚家?guī)旆坷锬昧税焉茸樱胫邿崃松蕊L涼快涼快。”
燕泠沒有順著古閶的話下去同他爭辯,而是道:“古大人,謝懿目睹當時有三個兇手,匕首或只為其中一人所持,其余兇手當中有一個或以扇為器,且身份不低。”
“……”古閶突然體會了一番古閬的心情,好在他不會像古閬那般非要跟燕泠嗆,索性也道,“燕先生言之有理,我這就先讓人去打聽。”
過了會兒,古閶問道:“還有一事,雖然謝懿和蔚然交好,但鑒于謝懿是唯一在場之人,況且出事前他們一直在一塊,衙吏經(jīng)過尋訪都說是聽見謝懿最先喊的“來人”,俗話說賊喊捉賊,我覺得他也頗為可疑,我欲將他帶回衙門嚴加審問,燕先生以為如何?”
燕泠思慮后道:“古大人若心存疑慮多加詢問也是公事公辦,不過尊祖父康平候和老靖安侯謝暨乃八拜之交,縱使古大人再有疑心,在未有確鑿證據(jù)之前,古大人對謝懿務必要以禮相待。此外,謝懿和蔚然自小一起長大,關系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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