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看著肖灑走出廠門的背影,轉(zhuǎn)頭有些不滿地問趙誠:“怎么回事?這么大筆金額供應(yīng)的合同,價格只降下這么一點點?”
趙誠苦笑道:“廠長,你是不知道啊,這個伢子太厲害了!他把我們廠目前的經(jīng)營狀況摸得一清二楚,咱們廠的供應(yīng)渠道、銷售渠道、產(chǎn)品銷量等情況,他比我還清楚!市場供應(yīng)價格、產(chǎn)品出廠價格、銷售價格、毛利潤、凈利潤都算得幾乎分毫不差,我還怎么壓價?跟他磨了一個多小時,才有這個結(jié)果,好歹降下來一點。”
王忠:“也行,就這樣吧。關(guān)鍵是這事靠譜嗎?這細伢子太年輕了,還沒有18歲吧?應(yīng)該跟我兒子差不多一樣大。”
趙誠毫不猶豫地說道:“靠譜。我看這個細伢子老練得很,一點也不像個毛里毛躁的年輕人,倒像個老江湖。跟他議合同,他特別細致認真,跟我談價格,寸步不讓,一點也不心慌,有說有笑,有理有據(jù),沉穩(wěn)得連我都自愧不如!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這么下去,將來肯定了不得!”
王忠倒是松了口氣:“靠譜就好!至少解了我們廠里的燃眉之急。這幾天我急得都上火了,滿嘴的泡,操他娘的,真窩心!回頭你發(fā)通知,國慶節(jié)全廠加班,加緊生產(chǎn)。再有,趕緊擴充楠竹基地,這么下去總不是長久之計。”
肖灑從紅盾廚具廠出來,腳步如飛趕往公交車站。他外表看似平靜,其實內(nèi)心很興奮,重生來的第一單生意開始了!他急匆匆趕到公交車站時,天色已晚,不過還好,搭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車。肖灑的家在離潭州城40多里地的云門鄉(xiāng)楠竹村,比較偏遠,下了公交車還要走六、七里的山路才到家。山路是前幾年才修的農(nóng)機路,坑坑洼洼不是很平坦。肖灑在農(nóng)機路上走了一小段就聽到后邊傳來拖拉機的聲音,回頭看就笑了,喊道:“和平,真的是你!”
伍和平笑瞇瞇地踩住剎車,道:“肖灑,放假了?快上來。”
肖灑腿腳麻利地上了拖拉機,見拖拉機里面還有不少細碎的河砂,就隨意問道:“送砂子去了?誰家建新房子?”
伍和平答道:“劉跛子家里,他兒子找了個對象,快要結(jié)婚了,建幾間紅磚屋。”
“那你呢?找對象了沒?”肖灑就打趣他。
伍和平憨憨一笑:“誰能看得上我?”
伍和平是肖灑兒時的伙伴,兩個在同一個屋場長大,在同一個池塘里擔(dān)水喝。他比肖灑大兩歲,已經(jīng)高中畢業(yè),沒考上大學(xué),就回家開起了手扶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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