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氏自以為教會一切,卻獨獨忽略一點,習慣退讓的女兒,早就忘了什么叫做為自己打算。
何老氏抱起還剩下一口氣的女兒時,她花朵般年紀的美麗面孔,揚起仍是心善體貼的暖笑:“娘,小姐不是故意的。況且,能用我自己的命,換取了小姐的生路,這一遭我也不算白來一回。娘,我有謹記妳的吩咐,所以我不會怪小姐的。”
何老氏心痛到啞口無言。
老婦人抱著靜靜而眠的女兒,幾乎是愧不成聲,她不想讓自己女兒的命,來換取他人女兒的生啊。
這一刻,何老氏這才發現這么多年,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寡母失兒真是猶如剜心之疼。
一夕之間,何老氏的頭發白了不少。
何老氏滿眼溫柔地摸著荷包,森寒的語氣,卻有著和顧家無異的噬骨仇怨:“錦娘啊,娘知道妳不怨,可是娘怨啊。幼年的時候,若不是我幾次護著那個女人,不用顧家想到人,她早就沒了性命。娘不求人家記恩,但妳都快要嫁人了,貼身丫鬟這么多,為何偏偏要拿妳開刀?無非……是嫉妒二字。”
“咱們母女是生契,再過幾日就能成了平民百姓,何家的罪孽,自然與咱們無關,人家這是怨恨妳我能夠逃過一劫,心有不甘罷了。娘奶大的姑娘是什么樣的人,世上沒人比娘更加清楚,可恨為娘把妳教得太過心善和天真……沒事,妳被人下毒喪命的事,娘會幫妳報仇的,無論顧家少爺想要為娘做什么,只要能夠得知小姐的下落,為娘是在所不惜。”
一收到顧家人的來信,何老氏就笑了。
原先,不懂小姐回何家的前夕,為何要把好幾封信,給偷偷地塞到顧老夫人的房里。
直到數月,顧氏被何家貪汙一事,給牽連其中,何老氏就弄懂一切。大小姐放得不是什么離別不舍的信,而是栽贓陷害的通聯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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