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卻自顧自道:“罷了,孤也不難為你,高邁每旬寫信報告府里的情況,你隨他的信附點東西便是。”
隨隨道:“什么東西?”
桓煊額角一跳:“自己想。”這都要他教,這村姑真是不開竅。
用罷晚膳,兩人對坐著用了一碗茶解膩,隨隨便道:“殿下天不亮就要走,民女伺候殿下早些沐浴就寢吧。”
桓煊挑了挑眉,心下略感詫異,鹿隨隨跟了他這么久,其實一直沒什么侍妾的自覺——他雖從未有過別的侍妾,但有時去別人家赴宴,席上也見過姬妾怎么小意溫柔地奉承夫主,鹿隨隨雖也低眉順眼,但她的低眉順眼卻不叫人覺得她低人一等,倒有股子漫不經心,仿佛是俯就別人,就像一頭豹子即便趴在地上你也不會將她當作貓。
她也從來沒什么奉承他的意思,下廚給他做各種吃食,也沒什么討好的意思,他不來時她也時常做,整個山池院從福伯、高嬤嬤到雜役都吃過她做的吃食。
平日盥洗、沐浴、更衣這些瑣事,她從不主動上前伺候,他也不是叫她來當奴婢的,便一概自己動手。
今天她卻一反常態要伺候他沐浴,實在透著些古怪。
大約是臨別在即舍不得他吧。
他心下受用,卻仍是道:“浴堂里水汽蒸騰,對你的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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