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發大了,寒風直往人襟懷撲,把人的心窩都冷透了。
與他并轡而行的禮部侍郎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扶著帽子,被風雪吹得眼也睜不開,花白胡須精心編成的辮子都被吹散了,他看了一眼端坐馬上的齊王,只見他狐裘在風中獵獵作響,可人依舊豐神如玉,不見一絲狼狽,只是臉色格外蒼白,越發像是冰雪雕成,仿佛天生就該在風雪里。
老頭苦中作樂地打趣道:“殺神就是殺神,大約煞氣重,一進京連長安都變天了。”
桓煊沒搭腔,只是微微頷了頷首。
禮部侍郎忽然想起眼前這位也是殺神,臉上有些訕訕的。
好在耳邊傳來車馬聲,由遠及近,像悶雷從遠處滾來。
不一會兒,昏黃的雪幕中浮現出黑幢幢的影子,如黑云,又如山影,向他們壓來。
禮部侍郎精神一振,同時松了一口氣,揉著昏花的老眼道:“總算來了,要是再等不來,老夫這把老骨頭都要叫風吹散了。”
蹄聲越來越響,大地都似在震顫,黑影越來越近,仿佛山岳將傾。
人馬漸近,蹄聲漸緩,當先擎旗持戟的儀衛讓至道旁,一個身著輕甲的人影騎著黑馬緩轡向他們行來。
此時風大雪緊,天色晦暗,對面都未必能分辨臉容,何況他們還隔著十來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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