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已經(jīng)淚流滿面,雖然師父確實(shí)要害自己,但要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他也許早就死在了林子里,這些年來,師父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得罪了別的高人,也都是師父擺平,師父對自己的好歷歷在目,鬼王泣不成聲:“為什么逼我,為什么要逼我。”
鬼王看著師父沒有閉上的眼睛,時哭時笑‘看什么看?很好看嗎?’他伸手把師父眼睛挖了出來,然后嘿嘿傻笑:“這下不看了吧?”
鬼王捧著師父的頭,擺在屋子里,他跪在師父腦袋對面三天三夜,沒吃沒喝更加沒有睡覺,只是自言自語,讀到這里,我忍不住流下眼淚,我能想象到鬼王當(dāng)時的心情,活活把人腦袋割下來,誰能忍受?更別提兩次割下對自己最重要人的腦袋,鬼王沒有住進(jìn)精神病院,已經(jīng)算不錯啦。
我原本以為高人火可憐,但我沒想到鬼王比他更可憐,高人火雖然被父親摒棄,卻有個愛他的媽媽,后來也有個把他當(dāng)兒子,他也能夠把對方當(dāng)?shù)母呷税△桑硗跏裁炊紱]有,養(yǎng)育自己的師父,卻要害自己,逼他下手。
鬼王等師父的頭自然腐爛后,便制作成了法器,但他從來沒用,而是放在修法屋子的暗柜里,今天依然在哪里擺著,保持原樣,他即便成了魔,但心里也有片凈土,而這片凈土,永遠(yuǎn)為自己的師父,父親,姐姐留著。
把師父腦袋做成法器后,鬼王擦干眼淚,把師父遺體火化,回到屋子里,繼續(xù)著接解降,落降生意,他以前并沒有名字,別人只是以高人喊他,可這次,有個外國游客找上門來,問他怎么稱呼時,鬼王冷冷的說了兩個字:“鬼王。”
從那一刻起,世界上便有了鬼王,有了這個魔,可在成魔之前,他卻忍受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也是從這一刻,他的善良被消耗殆盡,他的內(nèi)心不再對任何人抱有幻想,在他眼里,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只有力量,才能讓自己安全。
鬼王在這封信后面特意寫上了段話:“楊老板,你是個好人,你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善良的存在,也許這些年來,我真的錯了,我對你朋友造成的傷害,真心抱歉,我累了,我想去找我的父親,我的姐姐,為了讓這個世界的善念持續(xù)下去,我打算送你份大禮。”
他并沒言明是什么大禮,我以為在信封內(nèi),可翻來覆去都沒找到,我給大學(xué)教授打去電話,問是否發(fā)現(xiàn)什么貴重東西?大學(xué)教授直呼冤枉,我心想也對,如果真有金子,拿的時候就該發(fā)覺到。
知道了鬼王的事情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每一個成名高人背后,都有段令人心酸的往事,鬼王和高人火,并非對邪術(shù)特別感興趣,可他們卻都身不由己的卷入了邪術(shù)的世界,兩個人最開始都是善人,可這個無情的世界,愣是把其中一個,變成殘忍的野獸,一個變成純粹的生意人。
畢業(yè)前,我聽朋友講,社會是一個大染缸,我原本不信,現(xiàn)在深信不疑,再善良的人,在社會上時間久了,也會變質(zhì),而生活在這樣一個社會中,難道不感到可悲嗎?因此我真的希望能靠自己的善良,盡可能感化每一個人,讓世界上充滿愛,充滿溫暖。
閑下來時,我也在想,鬼王到底做錯了沒?其實(shí)在我看來,沒有對于錯,有的只是立場,生長的背景,倘若我和鬼王互換位置,我要不進(jìn)精神病院,要不會比他更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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