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法衣就要被那個巨大的漩渦給吞沒的時候,混沌一片的虛空風暴中央忽然出現了一只淡金色的大手,這只金手帶著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氣息,完全無視流暴漩渦的可怕吞噬,直入渦流入口,一把抓住了法衣,輕飄飄的將它從漩渦的邊緣拽了出來,隨后化為一道金色流光,瞬間從這邊肆虐不歇的風暴空間消失不見。
這縷金光從虛空風暴中退出來之后,沖進了一個荒蕪死寂的世界,這是一個看不到任何生命特征的星球,這里的天空、地面、山巒、丘陵,乃至河床,皆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讓人心生絕望的灰,哦,也不對,這里根本看不見任何生命體的存在,一個不存在任何智慧生靈的地方,倒也不存在絕望不絕望之說。
這里沒有陽光,沒有白天和黑夜,沒有雨水,甚至連風都沒有,所謂的河床只是一種形狀,里面從來看不見半絲水滴,這里的空氣中不含一絲仙靈之氣,這樣的一方世界,無論哪個世界的生靈皆不會對其感興趣,可那只充滿了遠古洪荒氣息的金手,卻偏偏來到了這里。
它的掌心中,還抓著紀墨身上那件淡黃色的法衣,金手帶著法衣,來到一處灰禿禿巨石上,將法衣輕輕的放在那塊石頭上,金手化為一張模糊不清的淡金色人臉,他的目光落在那件衣衫之上,仿若自言自語般開口:“金縷,這么多年不見,你終于找到合適自己的主人了。”這個人臉的聲音帶著一種重金屬相互摩擦般的沙啞。
紀墨的這件衣衫雖然水火不侵,萬物難破,可它顯然不像產生了靈智的模樣,一個把沒有靈智的法衣,自然與法與那人臉互動,人臉似乎知道這一點,他自言自語般說了幾句話后,雙目中陡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華,法衣被這道華光一照,立即暴出一團絢麗的霞光,這道霞光將周圍那些灰敗而沒有一絲氣機的石頭都映得生動了許多。
待這道霞光斂去之后,原本十分不起眼的法衣已變得絢麗之極,它原先的顏色是一種十分黯淡、幾接近于土壤的顏色,這種顏色衣服穿在身上,能將一個十分顏色的人生生壓得只剩三分,紀墨的容顏之盛,在諸天萬界,能與她相提并論之人并不多見,可她自從穿上這件衣衫之后,幾乎很少有人會注意她的容貌。
而今日這件十分不起眼的法衣,已變成了一件霞光流動的金縷衣,若是紀墨這會好好的,穿上它走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當然,現在的紀墨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法衣經過這般變化之后,似乎突然間有了自己的意識,它從巖石上飄了起來,有些茫然的在原地轉了一圈,結果它這一飄動,沒有注意到被它卷在里面的紀墨的仙嬰,噗通一聲,仙嬰從衣衫內跌落,滾到巖色的巖石上,滴溜溜的打了個滾,又從巖石上滾落地面。
好在紀墨的仙嬰處于昏迷狀態,壓根不知道疼痛,也不在乎自己像個皮球般滾來滾去,倒是法衣看到紀墨跌了出來,跳了一跳,立即飄過來,又將她卷了回去,然后飄到了那淡金色的人臉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衣領上半部左搖右晃,那模樣宛若某個憨厚的少女在歪著頭,左右打量著別人。
“金縷,許久不見,你可還認得我?”那淡金色的人臉見狀開口道了一句,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寵溺之意。
“你……你……你,是,是爹爹?”法衣,哦,不,金縷衣圍著人臉轉一圈又一圈,似乎在確認什么一般,直轉得它自己都有些暈的時候,它才停在人臉對面,歪著衣領,口中吐出一句頗為遲疑的稚嫩聲音,它的聲音聽上去宛若五六歲的幼童,或許是太久不說話的原因,一句短短的話,它停頓了數次,才說完整。
“好孩子,你總算是恢復意識了。”人臉見狀顯得頗為高興,語氣中充滿了驚喜之意。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