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墨和幽燊誰也不肯讓步,彼此對視交鋒的目光在空中濺起一竄竄無形的火花,兩人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的攀升,眼看著一場龍虎之斗就要展開,卻在這時候,被幽燊抱在懷里的幽冥犬突然張口怒犬了兩聲,它一雙漆黑的幽眸滿含鄙視瞧了瞧紀墨,又瞧了瞧幽燊,然后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似乎覺得兩人的行為十分可笑。
被這貨這么一打擾,紀墨與幽燊之間那種張弓撥弩的氣氛頓時消散了許多,紀墨瞧了幽冥犬一眼,垂下視線,身上高漲的氣息逐漸斂去,片刻之后,她復又抬頭,將視線移到幽燊身上,略帶著幾分自嘲之意的開口道:“幽燊大人,你走吧。”幽燊微微怔了一怔,深深看了紀墨一眼之后,一言未發(fā)的帶著他的幽冥犬幽桀,很快從紀墨的視線里消失。
“你就這樣將他放走,很可能會給自己惹來無窮的后患。”幽燊離去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小黑突然開口道了一句。
“幽燊加上他的幽冥犬,一人一犬聯(lián)手,并不易對付,先別說咱們能不能殺他,就算真能把他給干掉了,以冥王殿的本領,想查出幕后兇手的身份大概也不會太難,既然咱們的身份保密已是不可能,又何必多牽累無辜的生靈進來呢。”紀墨瞟了它一眼,淡淡的道。
“你行事愈來愈心慈手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之前的紅顏怨母是這樣,現(xiàn)在面對幽燊又是這樣。”小黑一臉不贊同的看著紀墨。
紀墨聞聲微微怔了一怔,不過旋即又搖了搖頭,既未辯駁,也沒有開口解釋,小黑是神兵,雖然已有了靈智,可在它的觀念中,它的職責是助宿主征戰(zhàn),任何對縮主有害、或者有可能阻礙它與縮主的人或物,都應該摧毀,同情與無辜這些情感因素對它而言,顯然是多余的。
身為一柄神兵,小黑的思維并沒有錯,但紀墨是人,哪怕她現(xiàn)在已擁有了遠超普通凡人的力量和壽命,也改變不了她是一個人類生靈的事實,屬生人類生靈是非善惡的判斷刻在骨子里,隨著視野和力量的不斷增漲,她看事的眼光可能會與普通凡人有很大的差異,但一些與生俱來的情感特質,卻永遠不會發(fā)生改變。
只不過這些話很難與小黑解釋清楚,這是兩種不同種類生靈客觀存在的代溝,既然說不明白,最好的方式便是什么都不說。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紀墨與小黑在黃泉海上航行的時間已超過了二個月,這兩個多月中,她的玄墨舟一共遭遇了三次攻擊。
一次是一群王階海冥獸將玄墨舟給包圍了,這種純力量型的戰(zhàn)斗,很符合小黑的胃口,是以,這場戰(zhàn)斗便由它一人解決,接下來的兩場皆是怨靈攻擊,一次是兩名帝階怨靈聯(lián)手,一次是數十名王階怨靈圍攻,而紀墨這邊怨靈有金縷衣,并不難對付,金縷出手,沒費多少事,就搞定了,紀墨倒是樂得清閑自在。
這一日,風平浪靜,玄墨舟如箭一般在海中飛速穿梭,紀墨則懶懶的躺在艙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小黑打嘴仗,一大一小正吹鼻子瞪眼吵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玄墨舟劇烈顛簸起來,紀墨和小黑的斗嘴聲頓止,兩人對望了一眼,下一刻,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就出現(xiàn)在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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