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的參謀人員部坐在墻壁邊的木箱上,小聲地交談著。大幅的作戰地圖掛在墻壁上,代表遠東聯軍紅色箭頭和代表魔族的黑色箭頭在地圖上錯綜復雜地交錯著、糾纏成一團。在這半年的時間里,遠東軍隊急速擴充,大大增強了光明王的實力,但帶來的后果是原來的組織結構再難以適應如此龐大的軍隊,特別是在調動將近三十萬軍隊的龐大武裝力量進行一場大戰役時,大本營指揮力量薄弱的缺點立即就暴露出來了:近百個團隊,近二十個大大小小各有不同任務的戰役集團,光是要掌握各個部隊準確位置和路線就是一件工作量駭人的任務了,更不要說還要根據瞬息萬變的形勢給他們準確地下達作戰指令。
如果是紫川家的大規模正規軍團,那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各個正規軍團往往都有一批專業的參謀軍官,專門負責輔助司令員的指揮,但遠東起義軍街缺少這么一批人才,缺少有經驗的專業軍官,特別是參謀人才。雖然從秀字營中匆匆選拔了一批比較有文化的七兵來擔任輔助職務,但是他們顯然還不夠老練。看到他們遞交上來對魯帝殘部的作戰計畫,紫川秀啞然失笑。
十二萬人的主力大軍團要突然迂回一百四十公里到敵人背后發動側翼打擊,但卻只給了他們三天不到的時間完成戰役部署,他們的路線。按照紫川秀的經驗,即使是紫川家最精銳的中央軍團,要完成這么巨大的戰役動作起碼也需要一個星期時間。更讓紫川秀覺得荒謬的是,在規定的行軍路線上,八萬人要在五個小時內通過一條只能容兩人行走的木橋,而且這座橋還是處于特蘭要塞的弓箭射程以內。而且計畫中沒有在行軍路線上安排側翼警戒部隊,如果隊伍中行進中一旦碰到襲擊,事情將演變成一場災難。
紫川秀苦笑著將那份報告扔進了垃圾桶。
所以,擔子就幾乎全部壓在紫川秀身上了。
紫川秀知道,從人的管理能力上來說,最適合的下級指揮單位最好是四到六個,目前遠東軍的作戰單位是太多了,但鑒于遠東聯軍如今復雜的內部形勢,軍隊過于集中的話,會造成軍閥化和派系化的后果,他還不敢冒這個風險。
他走出指揮部的房間,外面同樣是陰沉沉的,太陽被遮蔽住了。遠方傳來了低沉的轟隆雷聲,夏季的一場暴雨即將到來。在白川營帳指揮部所在地的住房面前,身穿紫川家制服的秀字營士兵在來回巡邏,安全保衛工作做得相當嚴密,正如他預先交代的那樣。
遠處,村莊邊上的公路上,排成兩縱隊的半獸人騎兵正在經過小鎮的道路向前方推進,騎兵們披著獸皮,肩頭掛著起義軍的金色太陽肩章,扛著標槍,后面跟著的是步兵弓箭手。紫川秀認出了,這是布盧村半獸人德昆指揮的一支半獸人騎兵。那個浮躁的毛頭小子,現在已經成為一員團隊長官了。他統帥著一支六千人的半獸人騎兵部隊,被編在白川的部下服役。
如果說秀字營的人類士兵是紫川秀在人類中的親衛部隊的話,那布盧村的半獸人就是紫川秀在半獸人中間的親信了。為了報答他們當年的救命之恩,紫川秀對他們青眼有加,在布盧村的青年人中大力提拔將領和軍官?,F在,當年那六百多名參與拯救紫川秀行動的半獸人上兵,大多都已經被提拔為基層軍官了。除了他們以外,還有當年參與起義的那兩個團隊的士兵也得到了特別的關照,很多大隊長、團隊長級別的中高級軍官都是出身于當初的起義軍。此舉被蛇族酸溜溜在背后稱為“光明王又在任人唯親了”。紫川秀心里有數,民主政治是一回事,但軍隊需要凝聚力和向心力才有戰斗力,他確實迫切地需要在軍中建立一股忠誠于自己的勢力。既然論功勛和才干,布盧村的小伙子們比起任何人來都毫不遜色,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優先提拔這么一批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呢?雖然他們中間還沒有人擔任軍團長級別的高級軍官,但長期熟悉軍旅生活的紫川秀卻深知,比起元帥、將軍那些看起來威風凜凜的人物,基層的團隊長們才是實際上掌握軍隊的實權派人物。
紫川秀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政治往往是殘酷無情的,由于哥應星的前車之鑒,他必須要為這種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如果身邊的某位大將被魔族收買,有謀反的企圖,一旦事起倉促,自己只需要向他部下的團隊長們一聲令下:“從現在起,一切部隊調動由我直接指揮!”那位將軍就根本調動下了部隊,任何陰謀都無從進行。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黑沙的行剌,魯帝的投誠,魔族新的增援軍團在羅斯統帶下即將到達遠東,事情接踵而至。尤其是黑沙臨走時候那曖mei的話語,更是隱隱暗示了一個令紫川秀恐懼的可能,但目前軍事上的緊迫形勢卻使得自己無暇顧及于此,這令得紫川秀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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