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龍王的身體微微一僵。
一縷攜了潮氣的夜風從不知何處的門窗縫隙里鉆了進來,屋里暗火搖曳,墻上人影也隨之晃動。
樓外的夜雨oo@@地敲著瓦頂,一燈如豆,耳畔愈顯寂靜無聲。鄭龍王沒動,既沒伸臂抱住女人,也沒推開她,任她靠在自己懷里默默流淚,良久,不知幾時過去,這靜謐忽然被打破。
外面碼頭的方向,隱隱傳來一陣呼叫之聲。
是今天的最后一條夜船泊了岸,船主在呼人卸貨。等卸完今日這最后一批貨,那些還等在碼頭的苦力就會涌進這里,呼叫堂倌替他們打幾提老酒,喝幾口,驅散潮寒,享受這一天勞作后的短暫的放松。
鄭龍王遲疑了下,終于低下頭去,緩緩抬起一只手,用粗糙的指,替還靠在自己懷里的女人擦了下她面頰上的一顆最大的眼淚,低聲道:“晚上要說的話,也都說了,你回吧。等下這里就會來人了……”
“你吩咐我的事,我會辦的。”
他說完,收回手,身體靠回在了椅背上。
燈火投映在鄭龍王的臉上,他的神色又恢復了平日的威嚴和沉靜。
葉云錦慢慢起身,自己掏出手帕,抹去淚痕,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出了屋,跟著一直等在外的王泥鰍下了樓,像來時那樣,從后門走了出去,隨即上了馬車,在雨水織成的無邊夜幕里,無聲無息地離去。
葉云錦回到家中,深夜無眠,獨坐在房里,沉吟了許久,終于打定主意,坐到她平常用來理賬的一張桌前,取出信箋,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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