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驟然從掌中脫落,傅清淺雙手覆面,抑制不住的眼眶溫熱。
為什么他們要這么殘忍,以一個孩子的性命相要挾!將他的生死系在她的身上,仿佛只要她的心腸稍冷漠一點兒,他就只能與這個來了不久的人世闊別。
手機在地板上雀躍跳動,響了好一會兒,傅清淺控制抽搐的聲音接起來。
一接起來,她就失控了:“你們到底想怎么樣?非逼死我才甘心是不是?我警告你們,休想!你們誰也不要妄想……”
“小姨,是我,桐桐……”聽筒里一個稚嫩微弱的聲音:“姥姥出去了,我偷偷給你打電話。我聽他們說了,你不拿錢,我就得死了……小姨,你不要聽他們的話,他們在嚇唬你。我能堅持住,昨天到今天我就沒有發燒,也沒有嘔吐,我想,我一定快好了……”
傅清淺兩腿酸軟,跌坐在地板上,無聲的張大嘴巴,淚如滂沱雨下。
她揪緊自己胸口的衣料,快透不過氣了。想到幾年前,自己絕望的游移在天臺上,也是希望有人可以拉她一把。每一個瀕臨絕境的人,都希望能有一只援手。
只有這么小的孩子,才會天真的以為病魔和死神都沒那么可怕,其實他們離自己很遠。他們意識不到死亡對他們的意義。他們那么努力的爬出娘胎,甚至比那更小的時候,就使勁踢打練就一身的力氣,急不可耐的想要出來,出來看看這個世界……
怕是死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它有多殘忍吧。
傅清淺咬緊舌頭,嗅到了鐵銹的咸腥味,她逼迫自己擠出笑:“小桐……你說的沒錯,你快好起來了……一定可以挺過來的是不是?”
她聲音嘶啞,不曉得是在問一個孩子,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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