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也有很多做法,比如有一些流派會先給活魚魚頭魚尾各來一刀,然后讓魚繼續游動,直到魚血流光為止,這樣片出來的生魚片潔白如玉,隱隱透明;另一種就是眼前這種了,用冰過的刀切割活魚,讓魚的肌肉在受冷的一瞬間極速收縮,最終讓生魚片平滑如鏡,緊致且富有彈性。
他習慣是先直接吃五片,等略微感到發膩后再蘸山葵或是醬油,但夾了一片眼前的鮪魚刺身放入口中,口感甘甜鮮美,一嚼略有彈性,但毫不費力又有了入口即化的感覺。
很復雜的口感,柔韌和絲滑聚為了一體,食材的鮮味不但完全沒有被破壞,反而還有了升華——他表述無能了,只感覺有種極度純粹之美,難怪要用冰做的刀來切割,若是用了普通剖魚刀,怕是這純粹的感覺要略微打一點折扣——那是犯罪,絕對不可原諒!
而且好厲害的刀功,完全逆著魚的肌肉紋理來切割的,像是對魚本身的結構了如指掌一般,搞不好已經剖過幾萬條魚了——彈性來自魚肉的本能收縮,但魚的肌肉纖維已經被切成了一小截一小截,這樣才能有略一嚼就會融化在舌尖的感覺。
總來的說,好吃!極品!
他也不管妻子兒女了,自己先干掉了一盤,而說好的配酒喝一時之間完全忘了,酒扔在一邊一動沒動,甚至醬油和山葵都沒動過。
他很怕破壞了這種來自大自然的純粹之美,而等吃完了一盤才回過神來,心中一股愉悅感悄然升起,差點有了流淚的沖動——這樣的廚師窩在這種小店里,真的是太替他委屈了。
這樣的料理手藝,要是用來佐用劣酒,那就是天道不公!
他輕輕拿餐巾拭了拭嘴角,有些感嘆地問道:“這是鮪魚吧?”
鮪魚是常見的海魚,屬于大量捕撈的經濟魚種,他是吃過多次了,但從沒有吃過這么干凈這么純粹的,這時有點不敢信了——北原秀次現在說這是北冰洋產的超稀有魚類他也敢信。
北原秀次正給他擺上了熱氣騰騰的魚骨湯、魚肝煮,以為他在問產地,笑道:“這是寒鮪,正合冬季食用。”
這條魚他賣出了三萬多円的高價成本五千多円,黑心的令人發指,所以他真的很盡心,余下的魚骨頭讓春菜煮了湯,魚肝、魚鰾做了魚肝煮,這些算是送的,就不另外收錢了——只憑這條魚,今天福澤家就算是安蕓家養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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