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倫止了聲,這才平聲道:“楊大人不用在意,這些話比起東林人士的話,已經(jīng)仁慈很多了。”
他說完,看向楊倫拍在案上的奏本,“這本奏折回到黃御史手中,如果他不肯諒解我,向司禮監(jiān)揭發(fā),那我同樣是死罪。我并不像東林人說的那樣,踩著桐嘉書院的白骨去謀取前途,事實上,我根本沒有什么前途,我把我的性命交到你們手上,別的我不求,我只求你們對我仁慈一些,不要拿了我性命,還辜負它。”
楊倫聽完這番話,有些錯愕。
鄧瑛呼出一口氣,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聲音,“你和白首輔,應(yīng)該還不知道,張洛上個月命人在黃然的宅外設(shè)了暗樁,他飲酒后斥罵陛下的醉語,已經(jīng)拽在了幾個千戶手里。”
“什么?”
楊倫腦中一炸。
“那為什么還沒有拿人。”
鄧瑛道:“黃然是世家出身,家底殷實,我讓東廠的廠衛(wèi)拿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去他家逼要財物,北鎮(zhèn)撫司的人看到了,也跟著走了這條發(fā)財?shù)溃詴簳r沒有拿人。”
楊倫捏緊了手,“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鄧瑛抬起頭,“我既為欽差監(jiān)察北鎮(zhèn)撫司,自然有我自己的眼睛。”
楊倫切齒:“鷹犬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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