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口前面一時熱鬧地像過年一樣,趁著等候的當兒,禮科的幾個沒什么實務的給事中聚在一起議論。
其中一個坐在門口的條凳上喝著碗子茶道:“年前還說,要拖過今年,等到明年過年的時候才補發得出來,怎么如今就有了呢?”
工科的一個官員在旁應聲道:“上月日御前大議,工部徐大人上奏的荊河補決預款,比之前工部上奏的少了三分之一,這么一來,戶部就有了余銀,所以也就有今日的事。”
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堂官道:“今年是真正看到了銀子……遠比往年混著著胡椒,鹽米……那般發放體面多了。”
條凳上的官員放下茶碗,嘆了口氣,“是啊,去年年關,家里的病妻連藥都省下來了,說是要存點錢給母親多做一床棉被,等明年我們補了俸祿,她再接著治病。哎……母親倒是熬過來了,年初她人卻沒了,如今我拿著這些錢……”
他說著說著,就沒了聲。
在場的也無人出聲去寬慰他。
這畢竟是整個大明積弊,沉重的賦稅和越演越烈的土地兼并自相矛盾,寒門無田產,即便是個有品的官吏,要了“兩袖清風”的名聲,家里也就得有餓死冷死的人。
他這一番話在暖風和煦的暮春時節說出來,平白地減去了人們臉上的好不容易才綻出來的笑容。
——
戶部發俸祿的這一日,恰巧也是福慶長公主的生辰,鐘鼓司在蕉園演宮廷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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