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只是一具想要復仇的行尸走肉,跟合天殿里出現的墨林尸體很像,為了一個死前一秒的執念,一直苦苦支撐到完成它。
這樣的他,怎么配得上慕無尋的喜歡,他早就已經不是六百年前的那個寧音塵,而慕無尋愛的只是記憶中的那個自己吧。
寧音塵輕聲道:“如果這次,我也沒能殺死烏殊,你們不要再等我了。”
吉如意將翅膀緊緊蓋在寧音塵身上,以此回應。
或許是即將再次與烏殊交鋒,那晚聽著淅淅瀝瀝落下的雨聲,寧音塵想起當年跟烏殊那一戰,他原以為已經忘了,但鼓起勇氣回憶起,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那是卿九閣師兄死后的一個月,大陸上最后存活的人幾乎全遷徙來神山腳下,因為他們認為的神山,會是庇佑他們的最后一方凈土。
而神山上充沛的靈力,也確實療養著他們遍體鱗傷的身體,只是瘴氣依然蔓延,病倒的速度雖然減少,但依然存在。
每天起來,他都能聽到外面的哭嚎,晚上又伴隨著那些哭聲入睡,間或者能聽到幾句怒罵,罵什么的都有,那是寧音塵第一次知道,原來語言也能如此惡毒,比刀還傷人。
有一天他終于被折磨得發狂,沖出去大吼:“我的師兄也都沒了,我的家也被你們占了,東西你們都拿光,還要我怎么樣,我要是能拯救世界,我早去了!”
那些人蠻不講理地喊:“你是小神君啊,你就是無所不能,你什么都能做到,快把天縫合上吧,你不是九州最厲害的人嗎。”
那時的寧音塵整個處于很混亂的狀態,彼時他披散著及膝長發,赤著腳,草草穿了間樸素單衣,聽他們口中的自己,仿佛銅墻鐵壁水火不侵,氣得仰天大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