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

        “是兩天以后。”

        聶晨一下子攥住了衣服角，顫聲問，“大爺你沒弄錯吧？我二爺爺只是晚上睡不好，腰里有點(diǎn)疼，身體沒有其它毛病，他怎么會說死就死呢？”

        老頭兒搖了搖頭，沖我道，“冷雨啊。”

        “嗯？”

        “還傻愣著干嘛哩？快幫我把那啥，羅盤，拿出來…”

        我從花布包袱里取出羅盤，遞給老頭兒。老頭兒往院子四處看了看，走到比較平整的一處位置，兩手撐地，吹了吹地上的灰塵，把羅盤放在那里，折疊幾張黃紙，墊在羅盤的左下角，將羅盤調(diào)整平。

        那道符已經(jīng)很平整了，老頭兒又用手?jǐn)偭藥紫拢趁娉希p輕放在羅盤的正中。這院子四面都是瓦房，一絲風(fēng)也沒。老頭兒起身以后，圍著那羅盤一邊念念有詞，一邊走動。走著走著，老頭兒一彎腰，按住那道符紙，用手一捻，那符便在羅盤上轉(zhuǎn)動了起來。停住以后，符紙上‘乙’字字頭的那一橫，平行對向羅盤上刻的‘丑’字…

        “后個晚上，丑時，‘無常’來拘他…”老頭兒說。

        丑時就是凌晨的一點(diǎn)到三點(diǎn)之間…我跟聶晨兩個驚恐的對視了一眼。

        高老頭兒說，先前在屋里的時候，他朝聶晨的二爺爺走過去，那老頭兒面對他手里的煙袋，身子震動，是魂魄不穩(wěn)的征狀…高老頭子向他詢問夢的內(nèi)容，他說最近幾天總夢到死去多年的父母喊他回家。高老頭子就覺得不大對勁，所以，他便問過那老頭兒的出生年份，用高家的奇門遁甲，給他測了一下命數(shù)，結(jié)果得出，他只有兩天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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