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一點都沒有處理過,散發著很濃重的血腥味,安娜扔給它后,難以控制地抬起剛剛抓肉的手聞了聞,鼻頭一皺瞬間臉色扭曲起來。
肉不僅臭,好像還有點餿了。
她現在清楚怎么保護自己了,有了點安全感了,就考慮起衛生問題來,此刻非常想去洗個澡。
忍耐著望向人魚,人魚倒是沒有立刻去吃,而是歪著腦袋猶豫地看看她,又猶豫地看看肉,安娜不禁懷疑是不是人魚挑嘴,不想吃那變質的肉。
不過在她擔憂的下一秒,人魚就放棄顧慮一樣,撒歡伸長手去夠那塊肉到嘴邊吃了。
肉被拋到地面,上面早已經沾染了臟兮兮的塵土,可它絲毫不嫌棄,吃得也沒有卡頓。
柔軟的肉在它無數的獠牙里剁成碎裂的小肉塊,有些掉到地面上,它的手并不方便,于是干脆伸長舌頭去舔舐。
安娜注意到,它的舌頭雖然與它的牙齒一樣同樣處在口腔,但是舌頭卻沒有像牙齒一樣長得那么異變,反而與人類是一樣的,只是色澤蒼白點。
它一直舔到地面上沒有任何肉碎了,才依依不舍地抬起頭,眼睛大大的,看著她滿是渴望。
安娜看得莫名有點不忍,倒不是浪費心情同情它,而是它的臉太像人類了,表情又太像懵懂的孩童,這樣卑微地舔舐地面,讓安娜想到她在鄰國地獄里見過的那些小孩,那是她噩夢記憶里最為印象深刻的場景之一。
明明是懵懂無知的年紀,卻因為父母的錯入了地獄,不懂正常吃飯、不懂正常穿衣,更不懂沒幾天后就要上斷頭臺了,可是吃飯的時候卻吃得很香,哪怕是撿著地面上被打翻后混著泥土的食物吃,也仿佛在享受一件極其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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