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的生命里多了一個叫任喬的女孩,她熱情而鮮活,像是一束強烈的光,一下子照了進來。他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愛光的,原來他不是天生就該待在黑暗里。
他跟她說話,好幾次鼓起勇氣搭訕,她卻從沒正眼看過他。她美好,可是她也漠然。不在她關注范圍內的人和事,她吝于投去目光。
那次水庫突然放水,大概是上天要給他機會吧。好在他一直跟著她,才有了救她的那一幕。那時他是慌亂的,他多怕就這么失去她,哪怕她只是遠遠地存在著,甚至從來不曾看過他一眼。
她的愛來得突然,太過轟轟烈烈,他反而不敢上前。他不怕光會把他灼痛,他擔心的是如果擁有過光,誰還會甘心再次回到黑暗里?
可她會永遠屬于他嗎?他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那樣啊。她總有一天會發現的,他是一個連自己親生母親都厭惡的人,怎么配得到她的眷戀呢?
他終究無法抵擋她的誘|惑,就像是他為她畫的那副畫,用他的血畫成的海妖塞壬。她的歌聲是那么美妙,水手放任自己沉淪其中,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旦他開始貪戀,他幻想著永遠和她在一起,命運之神便開始同他開玩笑。任喬幫他解開了塵封的記憶,他終于明白母親的懼怕和厭惡從何而來。
呵,原來自己是這樣的惡魔嗎?那一夜的記憶里,人類的血肉味道是那么清晰。是他錯了吧,可是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受辱,如何能忍?
去自首嗎?殺人的魔鬼應當被囚禁在監獄里,或是直接接受死刑。可他害怕失去任喬,如果知道他是這樣的惡魔,她會怎么看他?像母親那樣,怕他懼他憎他恨他?
如果能夠看清面具里面的我,你會繼續愛我,還是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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