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右淮涯的下面會是無盡的大漠,河流,黃沙,然而這一切都是她未經考證的以為而已,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識,右淮涯的前面的確是有河流不錯,但是卻沒有大漠,能夠看到的是一片叢林,落在寬廣的平原上,突兀,又神秘。
而在這樣的夜晚,她之所以能夠看到百丈之外的叢林,是因為此時叢林中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布滿,像是一個巨大的,由樹木構建而成的鳥巢,正發出藍綠色的光芒,在夜色里,柔和又明亮,像是整個星河都覆蓋在上面一樣。
“每年的這一天,都是北漠的夜闌蝠從各地聚到這里的時候?!狈接訚梢贿呍谑^邊坐下來一邊說道。
覃亦歌學著他的樣子慢慢坐下來,不自覺地開口道:“真美……”
“想不到啊。”
“想不到什么?”覃亦歌愣了愣扭頭問道。
“想不到你自詡對北漠和南梁知之甚多,竟然不知道夜闌,這可是北漠皇家的吉獸?!狈接訚刹恢涝谀睦镒Я艘桓菰谑掷飦砘厝嗄笾f道。
覃亦歌低下頭來,看著遠方的藍色海洋,沒有說話。
方佑澤也不強求什么,淡淡地問道:“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覃亦歌扭頭看著方佑澤反問道。
“為什么說不想讓方佑乾坐上皇位?!?br>
覃亦歌合上了嘴,回過頭去,事實上她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不太想說謊,尤其是在現在,每一個謊言可能都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彌補,這樣太累了,但是她又不可能跟這個人說實話,說自己實際上已經活了一遍了,已經死了嗎?恐怕下一瞬間她就會被方佑澤踹下右淮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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