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那一刻，堂口的氣息像是整T松了一口氣。

        阿言的手心還有符灰的余溫，低頭看——紙符竟毫發無損，只是蓮花紋的線條更深了些。

        「你今天能擋，是因為它在。」蘇涵青看了看諦聽，「可下一次，不一定會這麼輕。」

        諦聽走到阿言腳邊，抬頭望著他。那眼神里沒有威嚇，只有一種深到像是經過千年的審視——彷佛在等一個承諾。

        「你在等我答應什麼？」阿言問。

        諦聽沒有發聲，只是輕輕地，把爪子放在他的鞋面上。那一瞬，一GU陌生的畫面閃進他腦海——

        荒蕪的大地、無盡的鎖鏈、無數身影在黑暗中呼喚，遠方一位僧人立於地火之上，舉錫杖，聲如洪鐘：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畫面消失時，他感到額頭有冷汗。

        蘇涵青注視著他：「地藏王的守愿人，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那我算嗎？」阿言反問。

        蘇涵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身點亮另一盞燈——這盞燈的燈罩上，刻的是六瓣蓮花。

        她說：「算不算，不是我說了算，是你自己要走到最後。」

        諦聽低低地叫了一聲，像是下了結論。

        紙符在阿言口袋里再次燙起來，這一次，不是警告，而像是一種印記，默默嵌進他的命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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