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脖子上那雙小臟手,抬手扶著稂莠胳膊穩住兩人平衡,避免被他帶著沉進顏料中去。
稂莠雙手本就沾滿顏料,濕滑地使不上力道,聞言,又無意識地放松了些。
他看著夏天晴的眼神,就像暴雨中被淋透了的跛腳小貓。
夏天晴聲音卻有些低沉,“我知道,你的內心一定是驕傲而堅韌的。如果不是有那份心氣兒,你根本無法撐到被老師發掘。
同樣,你的老師再怎么憐憫你,同情你,也不會撿回一塊毫無價值的石頭,你必然是塊璞玉。只是,雕琢過程中的傷痛和挫折太多,你被困苦消磨得失去了信心而已。”
稂莠雙手有些顫抖。
淚水沖刷著臉上的顏料,如小丑一般,可那雙眸子中被點亮希望的星火,正顫巍巍地搖晃著微弱的,求救的光。
他攀附著夏天晴脖頸的雙手,如同抓著救命的稻草。
夏天晴眉眼平和從容,仿佛他們不是深陷即將被淹沒的浪潮,而是在安全的屋檐下靜靜躲雨般淡然,“一路走來,你比旁人多了太多艱辛,而獲取的一點點肯定,跟那些付出比起來,那么不值一提——《憬》是你最出色的畫作吧?你寄予了它太多期許,希望它能更成功,從而改變你的處境。可是,并沒有。
你已竭盡全力,所以灰心喪氣,覺得自己根本無法畫出更優異的作品。
于是,你開始躲避現實,讓精神沉淪于這幅作品的幻象中,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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