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忘回到臥室時顏琛還沒有回來,衣帽間的矮桌上擺著系蝴蝶結的禮盒,里面是啞光黑的長裙。
她抖開裙子,黑縐紗刀褶的曳地款式,沒有一絲刺繡或者金屬珠飾,只在x口和袖口有厚重的玫瑰樣黑sE蕾絲花紋,盒子里還有黑鐘形帽及薄黑面紗。
待看到這套喪服,她對葬禮才有了實感。顏琛是和她親近的人,他最重要的人去世了,她也感同身受。
杜莫忘從回憶深處挖掘出母親模糊的面龐,是什么樣的眼睛?是什么樣的嗓音?記不清了,或者說從來就沒有過印象。
她對母親的記憶好像只剩下了那張照片,以及午夜夢回時若隱若現的沁人幽香。
媽媽不是在她小學時去世的嗎?當時她有參加葬禮嗎?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或者說,整個童年,她都處于一個懵懂孤獨的狀態,如同身處于隔絕一切的真空世界,和任何人都沒有產生聯系。
好像在孤兒院的時候,她也是老師最不喜歡的那種小孩,成天悶著不講話,Y沉沉地縮在角落里搭積木再推倒,循環往復,那些老師暗地里都猜杜莫忘是不是有先天疾病。
臥室門被推開門,顏琛提著下午茶點心回來,他臂彎搭著西裝外套,只穿了身松垮的亞麻襯衫,線條分明的脖頸泌出水亮的薄汗。他面上沒什么表情,深邃的眉眼籠罩著一絲厭倦,玻璃藍的眼珠寒冷如冰,他瞅到衣帽間里的杜莫忘,換了張笑臉,從她身后輕手輕腳接近,出其不意地一把攬住nV孩的腰。
杜莫忘腰上一緊,差點岔氣,她嚇了一跳,仰起頭,正望進顏琛含笑的桃花眼里。
男人微翹的眼尾洇著淡粉的暈,水藍的眸子似醉非醉,春水般從上至下凝視她,他淡sE的扇睫濃霧般垂落,尾端幾根最為纖長的纏綿悱惻地在綴在眼角,宛若蜻蜓點水,美得令人心碎。
“在發什么呆?這里不好玩,是吧?”顏琛拎起手里的東西,“給你帶了點心。”
“我好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