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前夜，顧雪怡被傷口一陣銳痛驚醒。

        月光如水，靜靜漫過病房的每一個角落。蘇婉柔蜷縮在陪護椅上睡著了，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龐，手里還攥著的法學雜志早已滑落在地。她的手機亮著微光，屏幕停留在法學院資料庫的搜索頁面：

        「張明案」

        關聯文件：食堂收據編號E7

        備注：證據7號缺失-蘇**後文被墨水粗暴涂黑

        顧雪怡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字母+數字」的編碼方式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司法系統內部歸檔的專用標記，她曾在父親留下的文件里見過同樣的格式。

        就在她準備放下手機時，一條新消息彈出：

        「姐！收據背面的筆跡和爸爸舊筆記上的批注一模一樣！我查了當年的專家名單，周世坤居然參與過本案論證！他從來沒告訴過我們！」

        顧雪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手機邊緣硌得掌心生疼。窗外，濃重的夜霧正無聲無息地漫過城市，將遠處的霓虹燈光暈染成模糊的sE塊。

        她輕輕將手機放回蘇婉柔身邊，目光掃過對方疲憊的睡顏。月光在那排輕顫的睫毛上跳躍，像是給某個無聲的誓言蓋下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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