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劈落，顧雪怡的筆電螢幕應聲暗了下來。蘇婉柔看著她僵直的背影，毛毯下的肩膀正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

        「顧大作家該不會在怕打雷吧？」蘇婉柔放下卷宗，輕手輕腳地蹭到她身邊。

        「怕你這種幼稚的觀察力。」顧雪怡往沙發角落縮了縮，「我只是在思考劇情......」話音未落，一聲炸雷讓她整個人彈了一下。

        蘇婉柔趁機把她連人帶毯子撈進懷里：「好好好～是我冷，借我抱一下嘛。」

        「......幼稚。」顧雪怡嘴上嫌棄，手指卻悄悄攥住了蘇婉柔的睡衣下擺。又一道閃電劃過，她整個人往溫暖源貼得更緊了些。

        「......父母走的時候，都是這種天氣。」

        蘇婉柔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

        「母親走的時候我小學三年級。」顧雪怡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晚雷聲大得連救護車的聲音都聽不見。父親抱著我說媽媽變成星星了......」她冷笑一聲，「結果我大二那年，他自己也變成星星了——從那個天臺樓跳了下去。那晚的雷聲，和現在一模一樣。」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幾不可聞地顫了一下。蘇婉柔感到心口一陣刺痛，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有時我覺得......」顧雪怡的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這是會把身邊重要的人帶走的天氣。」

        蘇婉柔收緊手臂，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她聞到顧雪怡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著雨水的cHa0氣。

        「聽好了，」她貼在顧雪怡耳邊輕聲說，聲音溫柔卻堅定，「我不會變成星星的。我答應你，以後每個雷雨天，我都會這樣抱著你。就算你嫌我煩，就算你罵我蠢，我也絕對不會松手。」

        顧雪怡沒有回答，但蘇婉柔感覺到她的手指悄悄纏上了自己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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