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yAn光斜斜地落在客廳角落的直立式鋼琴上，在深褐sE的木質琴蓋上描繪出溫暖的光暈。顧雪怡端著馬克杯，指尖輕輕撫過琴蓋邊緣細微的刮痕。

        「沒想到蘇大檢察官還有這種高雅嗜好，」她挑眉看向正在整理案卷的蘇婉柔，「擺個直立式鋼琴當高級置物架？」

        蘇婉柔從案卷中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鋼琴。「是我媽的遺物，」她放下文件，指尖輕觸琴鍵蓋，「放我爸那里......他總會對著發呆，所以就搬來我這了。」

        顧雪怡的咖啡勺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盯著杯中的漩渦，突然覺得喉嚨發緊。「......抱歉，我多嘴了。」

        「嗯？」蘇婉柔已經恢復平常的笑容，「怎麼突然對鋼琴感興趣？」

        「只是好奇。」顧雪怡放下杯子，假裝研究琴鍵上的灰塵，「你該不會只會彈小星星吧？」

        蘇婉柔的手指輕輕搭上琴鍵，修長的手指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八級。」她俏皮地眨眨眼，「想聽什麼？顧大作家。」

        「卡農。」顧雪怡脫口而出，隨即別扭地補充：「......隨便點的。」

        當《卡農》的旋律在客廳里流淌開來時，顧雪怡發現自己的呼x1不自覺地跟著節奏變得輕緩。她看著蘇婉柔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舞動，yAn光穿過她的發絲，在黑白琴鍵上投下跳躍的光影。

        「......第三小節的裝飾音可以再輕一些。」顧雪怡輕聲說，語氣意外地柔和。

        琴聲停了下來。蘇婉柔驚訝地轉頭，發現顧雪怡已經站在她身後，目光專注地落在琴鍵上。「我小時候......學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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