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舊影

        第四天傍晚，國際法律研討會結束後，蘇婉柔獨自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底的磚墻爬滿枯藤，盡頭處立著一塊褪sE的木質招牌，上頭用捷克語寫著「學者之家」。推門時，生銹的風鈴發出喑啞的聲響，驚動了吧臺後打盹的老人。

        老人抬起頭，瞇起渾濁的藍灰sE眼睛，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突然用英語沙啞地說：「歡迎光臨……」

        蘇婉柔怔在原地。

        她的目光被墻上那張泛h的照片釘住——年輕的顧雪怡穿著查理大學法學院的深藍，唇角掛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柔軟的笑意。身旁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孩，他們高舉啤酒杯，玻璃上倒映出二人脖子上英捷雙語「查理大學法律系最佳外援搭檔」的圍巾。

        「這張照片……」蘇婉柔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飄。

        老人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來，枯瘦的手指指向角落的座位：「她當年幾乎每天都來，總是坐那里。」他咳嗽兩聲，「也總是點黑咖啡加雙份r0U桂。」

        蘇婉柔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照片邊緣——那里有幾道細小的裂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掐過，正好橫亙在男孩微笑的臉上。

        老人渾濁的瞳孔映著窗外的暮光：「但這個nV孩前天來的時候，」他緩緩搖頭，「卻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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