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時，三人到了慈云路。

        這條路在海市南郊，說是路，其實更像條巷子。兩邊都是老式紅磚樓，墻皮剝落，露出底下深sE的磚。44號在巷子最里頭，是棟三層小樓，看起來和周圍房子沒什麼不同。

        除了太安靜。

        整條巷子聽不見人聲，沒有晨起買菜的阿婆，沒有趕著上學的孩子。連野貓都沒有。

        花無缺站在巷口，手按在劍柄上。碧血照丹青藏在特制的劍袋里，背在身後。劍身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微微震動，像是感應到什麼。

        江小魚蹲在地上，撿了塊石子，往巷里一扔。

        石子滾出去十幾米，聲音在寂靜里格外刺耳。

        沒反應。

        “太乾凈了。”鐵心蘭拄著臨時找來的木棍，眉頭緊鎖。她腿上的傷已經重新包紮過，血止住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地上連片落葉都沒有。”

        花無缺抬頭看天。

        晨光斜斜照進巷子，在紅磚墻上切出銳利的光暗分界。44號那棟樓完全浸在Y影里，窗戶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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