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一輩子，還沒見過他這麼慘兮兮的模樣，瘦骨嶙峋、臉sE蒼白如紙、虛弱到連手都抬不起來，只能微微張開嘴，無聲的喊她：「蘿??」

        盡管鄭自強一再告誡，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在他床畔，喃喃說：「怎麼會這樣？」

        他激動的想說什麼，她卻只能從喉嚨的氣切口聽見呼呼的氣音。

        一旁的殷媽媽按著兒子，安撫道：「好啦，蘿蘿都回來了，你也就沒什麼好著急的，安心養病就是了。」

        殷媽媽後來跟她說，殷子愷提前知道她要回來，不斷要求要轉到普通病房，要拔除氣切管，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科學怪人的模樣，但直到前一天，他始終無法穩定血氧與血壓，醫生不同意讓他離開加護病房，也拒絕拔除呼x1管。

        他這麼在意讓她看到自己病弱的樣子，她卻不知道，見到他的那個當下，只能說：「怎麼會把自己Ga0成這樣？也太慘了吧？」

        會客時間只有半個小時，一次允許兩個人進去，殷媽媽熟練的替他按摩四肢肌r0U，擦拭身T涂上rYe，以棉花潤他乾裂的嘴唇，而她，卻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淚眼婆娑看著殷子愷，看著他累壞了的樣子。

        他用無力的手b了個手勢，殷媽媽立刻會議，從包包里拿出平板電腦，他的指尖在螢幕上劃幾筆，她認出他寫的是一個問句。

        多久？

        殷媽媽替他翻譯：「凱子想知道你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他想讓她見到自己好好的模樣，就像她記憶中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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