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蒔蘿的「離婚手續」平順的完成,在教授諾曼地住宅的客廳里,簽完所有文件,見證人是教授的鄰居,職業剛好是法院公證人,之後大家一起共享教授唯一的拿手好菜:洛林咸派配沙拉。
整個過程唯一的意外,是教授特別為她開的昂貴香檳。
「這瓶酒我可放了五年,為你通過口試準備的?!?br>
幾個老同學也在教授家邊度假,邊討論研究,陳瑋全程陪著她,就像個觀光客,參觀著她為殷子愷所放棄的人生,她介紹所有人給他認識,偶爾翻譯對話內容,又這樣在諾曼地度過愉快的一周,她暗暗觀察陳瑋的情緒,感覺去過墓園後,之前的焦躁、忿忿不平,全都消失了,變得溫和而輕快,對什麼都好奇,像要在最短時間彌補當年所錯過的法國文化,面對這個好奇寶寶,她不時被問倒,因此來到諾曼地,跟她博學又親切的「前夫」住在一起,陳瑋的好奇心獲得最大滿足,一向疼Ai後輩的教授,聽過陳瑋的遭遇後,對他更是親切,兩人常常湊在一起用彼此都生澀的英語,天南地北聊上好幾個小時,她都cHa不上嘴。
布魯諾教授在諾曼地的鄉下別墅占地遼闊,說是別墅,其實不過是高齡三百多年,大小不一的五間石頭房子,散在三公頃左右的林地間,有的是當年的畜欄,有的是牧草儲存間,教授年輕時與妻子用微薄的教員薪水買下來後,兩人胼手胝足的利用寒暑假一點一滴修復、改建,他對這里的感情b巴黎的公寓還要深許多,妻子過世以後,待在這里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只是不耐寂寞的教授,時常邀請學生過來一起同住,住在這里的人可以自己選擇房間,專心做各自的研究,但也要分擔部分工程以及家事,沒有明確規定工作范圍,但在她記憶中,這里的生活總是井井有序,時間到餐點就會上桌,有人啟動混泥機,一堵墻短時間就會被砌好,習慣了這一切的她倒不覺得有什麼,陳瑋卻像找到歸屬地般,興致B0B0的贊嘆:「這才是真正的公社生活啊!」
到了預定該離開的時候,他依依不舍的,教授也極力挽留:「蒔蘿你在巴黎有事要處理,要不你先回去,讓威廉再多住幾天,我這里反正房間多。」
不只教授,連其他的同學也紛紛贊同陳瑋留下來。
她翻翻白眼,揶揄道:「好啊,你們有了新歡就不要舊Ai了!」
諾曼地公社的夏日生活最JiNg彩的就是每晚在院子里,大夥兒圍著露天起的營火談天說地,法語G0u通有困難的陳瑋總喜歡撥弄吉他,偶爾即興加入歌聲,有他在,她這票學歷史的書呆子朋友們,可找到不少樂趣,難怪大家想挽留的是陳瑋,而不是難得回來的她。
「等你事情辦完再過來接威廉,這樣正好?!菇淌谛χ陆Y論。
抱怨歸抱怨,獨自坐上回巴黎的火車,她一路都忍不住笑意,替陳瑋開心,也為他喜歡她的朋友而開心。
凱子的簡訊突然閃入:「我想看鐵塔明天的日落?!?br>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